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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道夫三世 8,皇帝康拉德四世2

等级:1 级 我是纯洁的小JJ
17天前 53

之后许多年,太后与皇帝,偶尔在必须同时露面的庆典上,母子二人在帝国旗帜下并立。太后会微微侧首,用只有两人才能听清的音量说:“你看,康尼,那些鼓掌的人,和三十年前的是同一批面孔。”康拉德则注视着欢腾、雀跃的人群,回答:“因为他们知道,改变比不变更危险。”

 

或许是对压抑的青少年时代的反抗心理,挣脱了权力枷锁的康拉德四世,以惊人的热情投身于享乐的汪洋中。帝国的运行自有其惯性,也有克劳塞维茨这样的“忠臣”打理,他乐得清闲。

 

他的宫廷成为全大陆最奢华的所在,舞会通宵达旦,狂欢季可以持续一个月!他迷恋一切闪耀、甜美、转瞬即逝的东西:最新式的珠宝,最精巧的机械自动人偶,最危险的赛马,以及最美貌的年轻男女。无数的情妇与宠臣围绕在他身边,形成一个盘根错节、围绕着皇权汲取养分的奇特生态。

 

康拉德并不愚蠢,他只是厌倦。厌倦了朝堂上的繁文缛节,大臣们永无休止的扯皮。他将帝国的统治简化为一套基于恩宠与交易的私人平台。官职的升迁、贵族的特许状,像扑克牌一样在宴席间分发。年轻有为但出身寒微的官僚找不到晋升的台阶,而某些姓氏冗长、脑袋空空的贵族子弟,却因一个笑话逗乐了皇帝或他的某位情人而平步青云。

 

他活得太久了,久到新兴的工厂主、商人和银行家们积累的财富已超过许多世袭贵族,他们在沙龙里开始低声议论“只有纳税权而无代表权”的不公;久到连他最宠爱的情人也不知换了几轮。而宫廷里最流行的笑话是,想见到皇帝,最好去娶一个年轻漂亮的妻子。

 

费奥多尔·冯·博克子爵,他那位出身平民、有着火焰般红发的妻子,就是最为出名的一位。子爵本人对此表现出令人惊讶的务实态度,不仅欣然接受了海关总监的职位,还在一次酒后对友人说:“陛下欣赏的是艺术,而我的妻子,恰是一件活的艺术品。我们各得其所。”

 

康拉德四世驾崩于九十三岁那年的冬天,并非死于阴谋——至少表面如此。那晚宫中正举行一场以“春日预演”为主题的化装舞会,尽管窗外的积雪并未消融。皇帝扮作神话中的春之神,头戴葡萄藤与假花编成的冠冕,与扮成鲜花精灵的现任宠姬跳了一曲活泼的华尔兹。乐声方歇,他大笑着推开搀扶,想自己走回御座,却突然踉跄着倒下了……

 

他倒下时,撞翻了一座香槟塔。水晶杯碎裂的清脆声和惊呼,一度盖过了音乐。人们围上来,看到他布满老年斑的脸上仍挂着笑意,眼神却已迅速涣散,望着绘有云雀与常春藤的天花板,喃喃道:“……看来……我该退场了……”

 

御医诊断为心脏骤停。或许,那颗承载了太多享乐与漫长时光的心脏,终于决定休息了。

 

当时的国务大臣,路德维希·莱茵主持了葬礼,并高效地进行了新皇的推选。在清理先帝私人书房时,人们发现了一本厚重的、皮革封面已磨损的账簿。里面记录的并非国家财政,而是一丝不苟的记录着历年馈赠给各位情人与宠臣的礼物清单:珠宝的克拉数、庄园的地契编号、绘画的作者与估价……笔迹由青年时的工整,逐渐变为老年后的潦草,直至最后几页,一片空白。角落里,有一行小字,墨迹很新,或许是驾崩前不久所写:“席拉赫说我晚了五年。他们现在是否觉得,我晚了五十年?”

 

账簿与那顶可笑的春神冠冕被一同封存。帝国机器在短暂的停顿后,再次开始运转。朝廷在寻找下一个可以放置在御座上的符号。远在乡下,一位名叫鲁道夫的中年贵族,正在他略显荒芜的玫瑰园里,修剪去年冬天的枯枝,对即将降临于自己身上的、沉重而布满尘埃的冠冕,毫无预感。

 

附,康拉德四世朝国务大臣年表(共九位)

谨按史传笔法,补缀枢臣谱系,以彰八十年权枢九转、国势渐颓之迹。

1. 卡尔··席拉赫男爵(Karl von Schirach

任期:康拉德即位(幼年)至亲政前一年,约 15 年。

小传:太后远亲,以“先皇成例”为枷锁。其治下,皇权沦为虚设,政令皆出权臣。奠定后期阶级固化基础。结局:政变中被诛杀成为青年皇帝立威之祭旗。

 

2. 曼弗雷德··克劳塞维茨侯爵(Manfred von Clausewitz)任期:亲政元年起,至约第 25 年。

小传:凭借政变之功上位,军人本色,务实高效。视帝国为需精密维护之机器,默许君主享乐以换取施政空间。时代印记:虽开启权臣专政先河,然其任内官僚系统尚具效能,边境暂稳。结局:在狩猎中因“马匹意外受惊”坠亡,疑点未消。

 

3. 阿尔布雷希特··霍恩瓦尔特伯爵(Albrecht von Hohenwart)任期:约第 25 年至第 35 年。

小传:克劳塞维茨之姻亲与副手,出身东部边疆军事贵族。性格粗粝,崇尚武力威慑,深信“秩序高于繁荣”。大幅扩充内卫与密探网络,以镇压初现端倪的工厂区骚动与边境自治倾向。时代印记:帝国统治显露出钢铁般的高压底色,社会裂痕在无声中加深。结局:因军队系统内部利益分配不均,遭少壮派军官集团联合抵制,以“健康恶化”为由被迫隐退。

 

4. 西格蒙德·戈尔德曼男爵(Siegmund Goldmann)任期:约第 35 年至第 45 年。

小传:帝国首位因巨额国债认购获封男爵的国务大臣,银行家出身。其政策核心为“债务货币化”,大肆发行国债以填补亏空,并将国家特许经营权批量抵押给金融家联盟。时代印记:金融资本首次深度捆绑国家政权,官商勾结蔚然成风。结局:在一次国债兑付危机中成为众矢之的,被皇帝抛弃以平息公众怒火,罢黜后其家族银行仍暗中把持帝国金融命脉。

 

5. 奥托··海因里希伯爵(Otto von Heinrich)任期:约第 45 年至第 52 年。

小传:旧贵族与豪商联姻的产物,巧言令色,专擅逢迎。其名言:“陛下之乐,即帝国之福。”创设“宫廷特供”、“皇家专利”等名目,将公权力明码标价。时代印记:腐败彻底公开化、合法化,爵位与官职成为沙龙中最热门的交易品。结局:因伪造矿产特许权丑闻爆发,被流放以谢天下。

 

6. 埃里希··科赫伯爵(Erich von Koch)任期:约第 52 年至第 60 年。

小传:出身法律世家,曾任帝国大法官。其将海因里希时代的混乱腐败“制度化”、“法典化”。擅长设计极其复杂且自相矛盾的税费与审批流程,使任何商业活动都不得不依赖于官员的“解释”与“通融”,从而系统化地创造寻租空间。时代印记:腐败从个人行为升级为制度性陷阱,帝国经济活力在精密的规章迷宫中窒息。结局:因其设计的体系过于复杂,导致一次涉及皇室工程的重大采购陷入彻底瘫痪,在各方指责中“引咎辞职”。

 

7. 莱奥波德·“秃鹫”·施特赖歇尔(Leopold "the Vulture" Streicher)任期:约第 60 年至第 68 年。

小传:原帝国税务总长,科赫的副手。摒弃了科赫那套繁琐伪装,回归赤裸掠夺。推行“连坐税法”与“行业包税制”,名言是:“石头里也要榨出油来。”时代印记:民间最后一点生机被扼杀,抗税骚动频发却遭残酷镇压。结局:在赴外地巡查税政途中,于旅馆内被身份不明的刺客毒杀。

 

8. 弗里德里希·“铁面”·沃尔夫冈(Friedrich "the Iron-Faced" Wolfgang)任期:约第 68 年至第 78 年。

小传:施特赖歇尔的继承者,手段更隐蔽、系统。善于用精准的报表与冰冷的法令文饰掠夺实质,并建立覆盖全国的官僚忠诚度监控网。时代印记:帝国机器彻底异化为冷酷的剥削工具,系统内部亦人人自危。结局:脑溢血卒于任上,死时面前摊开着揭示国库彻底空虚的绝密报告。

 

9. 路德维希·莱茵(Ludwig Rhein)任期:约第 78 年至第 80 年(康拉德驾崩)。号称帝国裱糊匠,并主导新帝推举。

小传:温和的改革派,帝国残破巨轮经验丰富的舵手。其最大才能在于维持腐朽机器于将倾未倾之际。时代印记:与新皇联手试图拯救帝国,延缓帝国进入“衰亡期”,一切问题皆被拖延,只能维持表面平静。结局:康拉德暴卒后,高效操纵推举程序,扶立鲁道夫三世,确保权力结构于新旧交替中完整存续。七十岁,得以善终。

康拉德四世 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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