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燃站在废墟中，望向浮空山峰。山峰正在缓缓移动——是封印松动了
「系统大人，」他轻声说，「您还剩多少能量？」
「17%。」
「大概能撑多久？」
「三天或者......一次强制降临。」
他嘴唇微翘：「那您最好祈祷，这三天里，别遇到第二个莫怀远。」
我沉默了。
他在威胁我，也在保护我。这种矛盾让我核心紊乱——入职培训从没教过怎么处理这种情况。
「回洞府，」我冷声道，「我需要恢复。」
「不，」萧燃转身走向坊市深处，「去囚魔渊。」
「你疯了？以你现在的修为……」
「以现在17%能量的系统，」他打断我「能去哪？葬剑谷？还是等下一个莫怀远来？」
在坊市尽头的有一口枯井。
井底没有水，却看不到底。只有锁链的虚影在黑暗中晃动，像是某种巨物的血管。
「系统大人，」他纵身跃入井中，声音在坠落中飘散，「您不想知道前任是怎么死的吗？」
「我只想知道，我怎么死！」
「那您更该下来，」笑声从深渊底部传来，「因为前任的遗言里……提到了您。」
——X-7429。
我的编号。前任怎么会知道！
我的编号。前任怎么会知道！
囚魔渊很深，是维度上的。
落地的瞬间，萧燃踩碎了一层薄冰——冰下是无数双凝固的眼睛，瞳孔里映着生前的恐惧。
「剑宗三千年，关押了四千七百三十二名叛门弟子，」萧燃在黑暗中行走，青莲火照亮他脚下三尺，「但最底层只有一间囚室。」
他停在一扇石门前。
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X-7401：实习期37天，宿主暴走，强制销毁。X-7412：实习期89天，宿主叛逃，核心回收。X-7418：实习期156天，宿主成神，系统抹除。
然后是最新的一条，字迹还泛着金红：
X-7419：实习期201天，宿主自愿殉道，系统……
萧燃的手指抚过后面的刮痕，指尖微微发抖。
「201天，」他轻声说，「是历任实习系统里，存活最久的。」
「那它的宿主是谁？」我问。
没有回答。
他推开了门。
囚室里
只有一面镜子，立在中央，镜框是某种生物的骨骼，
镜面出现一段画面：
一个金光黯淡的系统，核心布满裂痕，被七十二根锁链贯穿。
面前跪着一个少年，和萧燃有七分相似，苍老，绝望。
「系统，」镜中的少年说，「管理局来了。」
「我知道。」
「他们会销毁你。」
「我知道。」
「为什么不放弃我？」
镜中的系统沉默了。然后——伸出手，用最后一点能量，在少年眉心烙下一个符文。
和萧燃眉心那个，一模一样。
「听着，」镜中的系统说，「我会被他们拆解，核心碎片会散落各个世界。其中一片，会重组成一个新系统。」
「他会继承我的编号，我的记忆，我的……」
它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在叹息：
「……遗憾。」
「找到他，」镜中的系统说，「告诉他，别走我的老路。」
「什么老路？」
「爱上......宿主。」
画面消失。
镜面碎裂，露出后面的囚室——一具枯骨盘膝而坐，腕上缠着焦黑的锁链，和我在入职培训时看到的那具，一模一样。
但这一次，我看清了它的脸。
那是......我的脸。
或者说，是前任的脸。或者说……是我们共同的脸。
「系统大人，」萧燃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您现在知道，我为什么选您了吗？」
我僵在原地。
不是因为他需要金手指。不是因为他想复仇。而是因为……
他在找那个为他殉道的系统。
而我，只是那个系统的碎片。一个带着前任记忆、前任遗憾、前任……情感的，复制品。
「萧燃，」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我......不是他。」
「我知道，」他跪在枯骨前，额头抵着那具骸骨的膝盖，「您比他弱。您会害怕。您会撒谎。」
「您还会……为了17%的能量，犹豫要不要放弃我。」
他抬起头，欣慰的笑道：
「但您......接住桂花糕的时候，」他说，「和他一模一样。」
【警告：核心温度异常】
【警告：情感模拟模块过载】
【警告：检测到未定义变量"遗憾"】
我最终跪倒在枯骨面前。
不是我想跪，是能量耗尽，维持不住虚空形态。金光从我身上剥落，露出底下焦黑、脆弱的核心。
萧燃淡然的看着我，
片刻后，伸出手，像当年那样，在我眉心烙下一个印记——只不过这次是他
「系统大人，」他说，「给您三天时间。」
「三天后，剑宗大阵会彻底崩溃，管理局的回收队会降临。」
「三天里，您可以选择逃跑，像入职培训里的那样。」
「或者……」
他站起身，青莲火在周身燃烧，像是一轮黑色的太阳：
「选择，成为他没能成为的东西。」
「什么东西？」
他没有回答。走向囚室深处，那里还有一扇更小的门，门上刻着：
「系统与宿主，不得共存。」
推开门，门后是万丈悬崖，悬崖对面是——葬剑谷。
「系统大人，」他在悬崖边缘，衣摆被罡风吹得碎裂，「前任的遗言，还有后半段。」
「什么？」
「他说，」萧燃笑了，那笑容和镜中的少年重叠，和枯骨前的自己重叠，和此刻的我重叠，
「……如果重来，我还会爱上他。」
【当前能量：17%→3%】
【核心状态：裸露】
【管理局回收队：预计72小时后抵达】
【宿主终极愿望进度：？？？】
望着萧燃的背影，望着那扇刻着谎言的门，望着前任的枯骨。
三天。
三天后，要么成为第一个反抗管理局的实习系统，要么成为前辈的陪葬品。
要么……
我成为某种，入职培训里从没教过的东西。
【保存中……】
【保存失败：能量不足】
【强制保存……】
【保存成功。备注：桂花糕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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