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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元军清剿:杀掠成风,白骨露于荒野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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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小时前 17

       红巾烽火燃遍中原半壁江山,大元朝廷终于撕下了最后一点怀柔面皮,从漠北、西域调集来的铁骑悍卒,如同一群群饿狼,扑向了早已残破不堪的中原大地。

       领兵的是蒙古重臣脱脱,麾下皆是久历战阵的精锐,还有从西域征调而来的色目死士,个个凶神恶煞,杀人不眨眼。元顺帝传下密令:凡乱民所及之地,不分军民,一体清剿,以绝后患。

        这一道圣旨,直接将中原百姓,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元军所过之处,奉行的只有八字铁律:烧光、杀光、抢光、掘光。

       他们不辨谁是红巾军,谁是寻常百姓。在蒙古贵族眼中,中原汉人皆是反贼,宁可错杀一万,绝不放过一个。大军过境,先将村庄团团围住,男子无论老幼,一律拉至村外空地,斩首示众;女子稍有姿色者,掳入军中肆意凌辱,不堪折磨者,随手抛尸荒野;屋舍院落,一把大火烧成白地;田间尚未成熟的庄稼,尽数踏烂焚毁,连一口活命的粮食都不肯留下。

       史书上只轻描淡写一句“元军剿匪”,可中原大地上,却是血流成河,白骨成堆。

       河南归德府,一夜之间被元军攻破。城内百姓来不及逃亡,尽数遭难。男人被捆成一串,活活砍头;女人被集中起来,充当军妓;孩童被挑在枪尖之上,当作取乐的玩物。整整三日,归德城内火光冲天,哭喊之声响彻云霄。待到大火熄灭,整座城池只剩下断壁残垣,满城尸骸无人收敛,腐烂的臭气几十里外都能闻见。

       山东济宁,原本运河沿岸富庶之地,红巾军曾在此驻扎。元军收复之后,以“通贼”为名,连屠五城。从城郭到乡村,从集镇到村落,鸡犬不留,人畜皆灭。昔日帆樯林立、商贾云集的运河码头,变得空无一人,河水被鲜血染成暗红,浮尸顺流而下,堵塞河道,连行船都无法通行。

       河北大名府,元军为了震慑四方,竟将被俘的百姓与红巾军俘虏,一同活埋。万人坑一个连着一个,坑内哀嚎之声不绝于耳,直到泥土将最后一丝喘息彻底掩埋。地面之上,只留下一个个鼓起的土包,风吹过,土包缝隙间渗出暗红的血水,渗进干裂的大地,再也洗不掉那一片触目惊心的殷红。

       更残忍的是,元军为了邀功请赏,竟以人头计数。

       杀一个百姓,割下头颅,便可领一份赏银;杀一户人家,便可升一级官职。

       于是,那些散落在山野间、洞穴里、荒林中侥幸活下来的百姓,成了元军兵卒眼中最值钱的货物。他们四处搜山,掘地三尺,将躲起来的老弱妇孺一一拖出,挥刀便砍,提头请赏。无数人家满门被杀,满门绝户,连一个传宗接代的根苗都不曾留下。

        野狗成群结队,在官道上、村落里、城门前游荡,啃食无人掩埋的尸体。乌鸦落在光秃秃的树枝上,发出凄厉的怪叫,啄食着腐肉。白日里,中原大地空旷死寂,看不见一个活人,听不到一声人语;到了夜里,鬼哭之声此起彼伏,阴风阵阵,令人毛骨悚然。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这句汉末的悲诗,时隔千年,再一次成了中原大地最真实的写照。

        曾经阡陌纵横的良田,长满了一人多高的荒草,野兔、狐狸、豺狼,在废弃的田地里肆意穿梭;曾经人声鼎沸的村落,只剩下倒塌的院墙、烧焦的房梁、破碎的瓦罐,门扉大开,屋内蛛网密布,炕席上还留着早已干涸的血迹;曾经官道络绎、驿马相接的通衢大路,荒草封路,荆棘丛生,走上三五百里,都遇不见一个行人,看不见一缕炊烟。

       有些州县,原本户口数万,丁男数千,经此一番清剿屠戮,户籍册上只剩下寥寥数十户,十几人。

       有些地方,干脆成了无人区,官府撤销建制,官吏逃散一空,连征税、管理的人都没有了。

        元军的铁蹄,踏碎了中原最后一点生机。

       他们以为杀光了百姓,便能扑灭起义;他们以为烧光了村庄,便能天下太平。可他们不知道,杀得越狠,反抗越烈;屠得越干净,大元朝的气数,便尽得越快。

        刘福通、郭子兴、朱元璋、陈友谅、张士诚……各路义军在血与火中越挫越勇,势力越来越大。

        而中原大地,已经被彻底掏空、杀空、毁空。

        千里赤地,万里荒烟。人烟断绝,田畴荒芜。

        当元军的屠刀渐渐举起无力,当大元的江山摇摇欲坠之时,这片被天灾与人祸反复蹂躏、几乎死去的土地,已经在无声地呼唤—— 呼唤有人来耕种,有人来安家,有人来重建,有人来延续血脉。

       只是谁也不会想到,填补这片千里空白的,不是中原残民,不是江南富户,而是太行山另一边,那个风调雨顺、人丁稠密的表里山河——山西。

        洪洞县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槐树,还在平静地生长着。

        树下的百姓,还在安稳地耕作着。

        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即将成为这片死亡之地的新生力量,即将踏上一条骨肉分离、生死茫茫的血泪长路。

        元军的屠刀落下之处,白骨遍地。

        而大明朝的移民令,已在这白骨之上,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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