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只狼,圈地我为王。
这片山头都是我罩着的,兔子、野鸡、傻狍子,见了我就得跑。日子过得快活,唯一的遗憾就是——肉吃腻了。
前几天出了件怪事。
我带弟兄们扫荡周边,路过一座破庙。
我先进去探路,结果刚进门,就被摁住了。
是个人,灰衣服,看不清脸,力气大得吓人。
我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心想弟兄们肯定得救我。
结果这帮蠢货,一个个围着我转圈,
有个二愣子还凑上来问我:“大王,咋不走啊?”
我一个大逼兜扇过去,直接把他拍飞。
你们瞎啊?没看见我被摁住了吗?
后来那灰衣人放了我,跟我谈了个条件——
让我带着弟兄们把遇到的人都赶到这座庙里来。
事成之后,有肉吃。
肉?
我舔了舔嘴。天天吃兔子肉,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换个口味,不亏。
今天运气不错。
一大早就有弟兄来报,说山下发现个人,鬼鬼祟祟地在放陷阱。
放陷阱?那不就是想抓我们?
我带着弟兄们一拥而下,到那儿的时候人已经走了。
不过他那陷阱倒给了我一个主意。
我让弟兄们在林子边上藏好,自己弄了条野猪腿扔到陷阱上,然后假装被夹住,躺在地上哀嚎。
从早晨等到下午,嗓子都嚎哑了,那个放陷阱的愣是没来。
“妈的,真懒。”
我都准备撤了,手下忽然来报:“大王,前面来了个人!”
我一激灵,赶紧躺好,摆出受伤的样子。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哼哼得更卖力了。
可那人走到跟前,看见我,转身就跑!
我日!
我立马招呼弟兄们去追,交代他们把那人赶到破庙里去。
我自己则带着剩下的继续等——说不定放陷阱的那家伙等会就来了呢。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人终于等来了。
我赶紧惨叫几声,那人果然快步走过来。
近了,更近了。
我激动得舌头都伸出来了。
可就在他离我只差几步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往林子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扭头就跑。
妈的,肯定是哪个蠢货暴露了!
我带着弟兄们就追。
可这人邪门得很,老往反方向跑。
我们要往左,他偏往右。跟遛狗似的,累死我了。
老天爷也不帮忙,下起雨来,路更难走了。
折腾了大半夜,总算把人赶进了破庙。
我累得趴在地上,招呼弟兄们在庙外守着。
等会儿就有肉吃了,值了。
我趴在地上,等着灰衣人来兑现承诺。
等啊等。
后半夜,那灰衣人忽然出现在我面前,踢了踢我:“今晚这两个放掉,以后再吃肉。”
什么?
我好不容易才把人赶进去,你说放就放?
我龇牙咧嘴,正要表示抗议。
忽然,周围一片哀嚎。
我扭头看去——
一只白色爪子迎面拍来。
我整个人飞了出去,摔在地上,眼冒金星。
“一只狗而已,真当自己是狼啊,喵。”
这是我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狗?
谁是狗?
你才是狗!
你全家都是狗!
我挣扎着想站起来,可浑身骨头都散了架,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