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野再次睁眼时,石洞外已经是清晨。
晨光从洞口斜斜照进来,落在他沾满血污的脸上,暖得有些不真实。他浑身经脉依旧酸痛,伤口却已不再灼痛,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香 —— 守山使正坐在一旁,用清水浸湿布条,替他重新包扎伤口。
见他醒来,守山使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笑意:“你倒是命硬,灵脉之力反噬那般剧烈,竟还能醒过来。”
林野动了动手指,只觉丹田内不再空乏,反而多了一缕温和的赤青灵力,缓缓流转周身。他想起昨夜玄火台上的景象,轻声问道:“灵脉…… 稳住了?”
“稳住了。” 守山使点头,望向洞外,“烬火教主力尽灭,短时间内再无作乱之力,黑石山的封印,也因烬火令与灵脉相融,比百年前更稳固。”
林野撑着身子坐起,看向洞外。
风轻云淡,碧空如洗,黑石山的紫雾散尽,露出青黑而坚实的岩壁,戈壁滩在远处铺开,宁静得仿佛从未发生过那场血战。
他想起了斥候队的二十三条性命,想起队长临终前的嘱托,想起戈壁上的追杀、山道间的恶战、山巅上的生死一瞬,胸腔里五味杂陈,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叹。
“我只是个斥候。”
“从今往后,黑石山,我替他们一起守着。”
守山使闻言一怔,随即朗声笑了起来,笑声在石洞中回荡。
“好!从今往后,你便是黑石山最年轻的守山使!”
阳光越照越暖,将少年的身影拉得很长。
枪在旁,令在心,山在身后。
烬火已熄,青山长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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