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青光浪以玄火台为中心席卷四方,黑红戾火如同冰雪遇骄阳,滋滋消融,连空气都被烧得微微扭曲。
教主被光浪正面轰中,周身法袍寸寸炸裂,枯瘦的身躯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石柱上,胸口那道火焰烙痕瞬间黯淡熄灭,再也冒不出半分戾火。他咳出一大口黑血,难以置信地望着台心的少年,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不可能…… 区区凡人,怎能掌控烬火与灵脉之力……”
话音未落,光浪再次涌来,将他整个人吞没,只留下一声凄厉的惨叫,便再无声息。
围台的烬火教徒本就精血耗尽,此刻见教主覆灭,更是魂飞魄散,一个个瘫软在地,被赤青光浪扫过,身上邪力尽数散去,沦为废人。
林野仍跪在石盘前,掌心紧紧按着烬火令,经脉如被烈火灼烧,每一寸都剧痛难忍,可他不敢松劲。他能清晰感觉到,地底狂暴的灵脉正一点点平复,碎裂的封印彻底愈合,淡青色的灵光与赤色烬火在石盘上交织流转,形成一道全新的阵纹。
不知过了多久,灼热的气浪渐渐平息,紫雾散去,天空重新露出澄澈的颜色。
当林野终于缓缓松开手时,烬火令已嵌在阵眼之中,化作一道赤红印记,再也无法取出。
他撑着发烫的石盘,勉强站起身,浑身衣衫早已被血与汗浸透,伤口密密麻麻,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
转头望去,守山使靠在石柱下,气息微弱,却还睁着眼,看着恢复平静的玄火台,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丝释然的笑。
林野拄着长枪,一步步走过去,脚步虚浮,却异常坚定。
戈壁的风再次吹上山巅,这一次,不再带着血腥与杀机,只余下清冽与安宁。
暂无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