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去菜市场看见有许多卖羊肉的。价钱从36到33一斤，超市门口的29.9一斤，肉没有菜市场的新鲜。还有卖熟羊肉的摊子，50元一斤，负责炒好加汤，用一个大大的圆形塑料盒打包。
  冬至节马上到了，一些人在买生羊肉，买得多的直接要半根羊腿，一百多元。有的人在买熟羊肉，提着热气腾腾的盒子回家。
  我正在犹豫买不买，买哪种？听见旁边一个大概四五岁的小女孩问她妈妈:小羊那么可爱，为啥要吃它们？
  她妈妈说:过节了，大家都要吃羊肉。吃了不怕冷。
  它妈妈爸爸肯定会伤心，会不会哭？小女孩又说。
  她妈妈回答:不会，它妈妈和爸爸也被杀了。过节要很多的羊肉。
  我转头看了一下，小女孩的表情很沮丧。头上的白色绒线帽正面，就绣着一只咖啡色的小羊。
  我也觉得有点难过。生羊肉悬挂在架子上，红扯扯的，有白色的表皮和肥油，在冷风里已经吹得有些干巴。卖熟肉的摊位上，大铁锅冒着热烟，老板手拿大勺在汤里搅拌。旁边等着几个付了钱的人。
  卖生羊肉的老板从挂着的羊肉上削下一坨放进秤盘称，一边笑着说:羊生来就是给人吃的。语气笃定，毫不质疑。
  小女孩又疑惑地问:为啥羊是生来被人吃的？
  老板说:因为人生来要吃肉，你也要多吃肉，才能长高长大。
  小女孩说:大象不吃肉也可以长得很高很大。人为啥就要吃？
  女孩子的妈妈有些不耐烦地拉了她一下，说：哪有那么多为啥为啥！让她不要再问。 

小女孩还是不屈不挠地问：我们吃的时候，它会不会很痛？
   旁边几个买主有的笑起来，有的面无表情地继续挑肉。可能他们都觉得，这是一个天真幼稚且难缠的小娃娃。
   我决定不买了。转身离开。
   我边走边想，羊子的痛苦，已经在一瞬间结束了，至于它们为什么生来就要被人吃，可能只有上天去问造物主了。

2025年12月2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