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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城记---

等级:1 级 武当山
29天前 265

以下文章,版权属于龙天霸。本人只是转载。

 

君不见:

明月荡漾在杯中,鲜花扶摇于眼前。

芙蓉城里春水寒,芙蓉花开又一年。

万丈豪情一杯,青丝白雪转眼间。

杜夫子,李嫡仙,过来与我把一盏

说尽文章千古事,了却人间是非缘。

美人红袖尽可言,王侯公卿皆等闲。

忽来江上青衫客,手抱琵琶犹遮面。

转轴拨弦三两声,悲悲切切说红颜。

借问天涯沦落人,琵琶一曲值几钱?

天涯何处无芳草,小楼昨日双飞燕。

墙外行人,墙内秋千

席上老者不多言,手著酒杯泪涟涟

犹记仓皇辞庙日,忍看雕栏换朱颜。

最是亡国人,从来多伤感。

高楼何处来琴声,痛哭旧人不复见。

忽来一阵大风起,飞花走叶击人面。

空有猛士守四方,身后伊人不敢看。

都说流氓不知情,世谁知汉王怨。

四面秋风楚歌声,乌江亭边马不前。

我今与君歌,当与我舞

一缕香魂今安在?角上霸王不住叹。

痛哭六军俱缟素,路边草黄尸骨寒。

冲冠一为怒,上马杀三千。

何惧骂名有千载,丈夫做事无所憾!

夫复何言,杯中酒干;

从来无奈,儿女情关。

君不见:

长风万里送秋雁,玲珑玉杯花影残。

乘风直上九千里,借问故人何日还?

高山流水做温柔,清风白云嫣然。

情到浓时情不薄,爱到尽头爱长在。

同骑白鹿访名山,蓬莱海外做神仙。

但愿一生开心颜,不问人间冷与暖。

——《芙蓉曲》

谨以此书献给那些为实现民族独立、自由和解放而浴血奋战的英雄!

谨以此书献给那些为实现国家统一、捍卫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而英勇战斗的英雄!

谨以此书献给那些为实现国家强盛、人民幸福和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而努力奋斗的英雄!

——《题记》

 

人生有酒当长醉,

莫问此生来与回。

关山有情遮不住,

一曲芙蓉留与谁?

——代序

 

第一章 校园迷情

花,名芙蓉。城市,就叫芙蓉城。

城市如花。

但,于我来说,这就是一个躁动的城市,躁动得如同久旷的寡妇,也正如我那不羁的少年情怀。

城市的九月,天气依然酷热。

我坐在阶梯教室最后面的角落里,看着旁边刘敏在桌下的花裙子发呆。周五下午又是大课,我们又在一起,而这个角落三年来一直就是我们俩的根据地。因为偌大一个教室,两百多个学生,这样的角落不会引起老师的注意,也不会有同学来打扰。

三年来,我们俩在这里小声的说话,写着和传递着各种各样地纸条,甚至用钢笔在桌子上写那些五花八门的打油诗。

一直以来,这就是我们两个人的天地。

我一直不明白,刘敏为什么总是喜欢穿这样棉质的长裙;坐下来的时候,她那修长的大腿和美丽的曲线立刻就完全显露在我的面前。

也许是天气实在太热,我看着桌子下那带碎花的裙子,顿时感觉有点口干舌燥,坐卧不安起来。

可刘敏并没有留意到我的躁动,依然在那里无动于衷地抱着那本《乱世佳人》看得津津有味。我有点郁闷,直接就用膝盖去磕她。

她还是如以往一样,脸有点羞红,有点着恼的说:“干什么啊,你?”

我只好小声的问:“你晚上做啥子?”

她头也不回,说:“回家啊。今天家里有客人,我爸妈让我早点回去。”

我靠。我有点失望,也有点愤怒;自从认识周星驰后,我们寝室就非常喜欢这个词。

刘敏家就在城里,每个周末都要回家,其实这一点我是非常清楚。可三年来,我一直多么渴望能和她在一起过上一个周末,看电影,逛街,哪怕就是到路边的小摊上去大吃一顿,我也会觉得开心。

但,我们从来都没有这样的机会。因为每个周末她都要回家,而我,也从来没有勇气说出约会这个话来。

我一直觉得我们的关系不大正常。我们知道彼此都非常喜欢对方,但却总是无法说出口来,每周也就是两次上大课的时候才在一起。寝室的哥们常说,上课坐在一起,并不等于恋爱;恋爱就应该牵手,接吻,甚至上床!

今天我本来满怀热情,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想对刘敏说;可话才刚到嘴边,就被她活生生地给打了回来。

我非常郁闷,趴在桌子上想睡觉,却总是睡不着,就那么胡思乱想起来。

桌子下那诱人的花裙子,我,已经顾不上了。

晚饭后,寝室的哥们几个就开始凑在一起商量晚上的活动。

室长老黑有个女朋友,也是他的老乡,比我们低两个年级,刚大二,是老黑在老乡会上勾搭上的。她晚上约老黑去科大的团员之家跳舞,还特别交代,让老黑把寝室的男生多带几个去,因为她们寝室的女生今天晚上是全体出动。

书生忍不住大发感慨说:“刚大二,就这么饥渴。看样子真的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呜呼哀哉!我的妈也!”

大家都忍不住笑,说:“别在那里酸了,去还是不去?”

“去,当然得去。这样的好事不去行么?”书生一直都是嘴很贱,但腿却最快。

寝室只有三个哥们有正经的女朋友,其他的和我一样,都是草原上那匹孤独的狼,而且是那种饿得眼里都在闪着绿光的狼。刘敏对我来说只能算半个女朋友,甚至还不算;因为,我一直觉得自己也是狼。

书生对我说:“那,良哥,把你的西装借给我。”

我有点郁闷,说:“有没有搞错?这么热的天,你还穿西装?”

老黑却说:“老良,就让他穿去吧,如果没有战果,晚上就喊他娃买鹌鹑蛋。”

那个时候,周末晚上买两瓶沱牌大曲,打扑克牌赌鹌鹑蛋是我们寝室最快乐的事,远比在高档酒楼吃大餐喝洋酒都还要让人开心。

那个时候我基本上就是寝室里的后勤部长。几个哥们的几乎所有重大活动,基本上都是由我提供装备,鞋,皮带,领带,西装,寝室的哥们每个都借过,而我也是有求必应。有一次老黑刚认识女老乡不久,约会的时候借了我的传呼机不说,还一定要让我们在预定好的时间里给他打传呼。当然他也不会回电话,无非就是为了那一刻在女生面前掀起衬衣,露出六块腹肌的同时,也露出别在腰上的传呼机。大家一直都在笑这个事。

书生是我最要好的哥们。有时候我不想去上课的时候,我就让他帮忙应付老师的点名。因为我实在被折腾得怕了。有一次我没有去上课,老师点名的时候,寝室的哥们竟然有四个人都站起来答到,一时间成为整个校园的经典笑话。所以从那以后,我就只固定让书生帮我应付点名了。

我一边把西装扔给书生,一边故意做出一副急色的样子对大家说:“我就穿T恤去,脱的时候方便。”

大家立刻发出一阵怪笑。

刘敏,给老子见鬼去吧。

我对自己这么说。

科大团员之家的舞池很大,灯光明亮,歌声悠扬,人声鼎沸。里面是人山人海,无数男男女女在那里挤成一团;一进去我就感全身都在冒汗。

老黑把我们介绍给他的女朋友和她的同学,她女朋友也把她的女同学介绍给我们。于是,我就这样认识了赵静。一个非常秀气,秀气得非常害羞,害羞得一见到我伸过去的手立刻就脸红了一大团的女生。

大家都在旁边开玩笑的看着她,她脸红红的,拼命的低下头去看自己的脚尖。

在大家的怂恿下,我拉起赵静的手,进入了舞池。舞池里人实在太多,我拉着她怎么转也转不开,只好在原地踏步。赵静舞跳得不是太好,还不时的踩我的脚;有时候竟然还会自作主张的转错方向。根据以往的经验,基本上就是几个同学在寝室里瞎琢磨出来的自编自学的几段舞蹈,今天就是出来实习的。我一边想一边暗笑。

赵静好象还有点害怕,把我抓得很紧,感觉就象是在打架,我实在忍不住想笑。她抬起头来,刚一对上我的眼睛,却又赶快低下了头去,想把头埋进怀里,但手上却把我抓得更紧了。

突然,她背后被人给撞了一下,她一个没站稳,一下子就撞进了我的怀里。

我的胸口立刻被紧紧地压上了两团软软的东西,感觉很特别又很舒服,鼻孔里还传来一阵阵特别的香气。我顿时感到血在上涌,揽在她腰上的手忍不住有些用力。

她的呼吸顿时变得沉重起来,而且好象还在轻轻喘息。我看不见她的脸,因为她把头埋得很低;几许还带着飘柔洗发水味道的青丝不时的拂过我的脸。

旁边的吵声好象少了很多,灯光也变得有些昏暗,而我的眼睛却开始迷离。

等到下支舞曲响起来的时候,我才醒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还拉着她的手站在舞池边上。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望着她,说:“我,我,好久都没有跳过了。”

她的脸还是红红的,抿了嘴,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直接就拉了我的手走进舞池。于是,这个晚上,我们就这样一曲接一曲的跳,虽然是满头大汗,双手都是汗水,但我们还是紧紧的握在了一起。在被旁边的人撞在一起的时候,我们也没有了开始的紧张,我已经开始安然的享受着她胸脯压过来时的那种温软的感觉。

而她,有一次竟然还把脸轻轻地贴在我的胸口上,好几秒呢!

舞会结束后,老黑代表大家去送女生们回寝室;其他哥几个则是哪里也不想去了,直接就回寝室开会,平常必去的台球厅此时对我们来说也已经没有任何吸引力了。

书生明显还在兴奋之中,一脸洋洋得意的说:“我们已经约好明天晚上去看电影。”

我虽然替他开心,但也有些嫉妒,说:“靠,看把你得意的,还不把老子的西装脱下来,全是你娃的汗水。”

其实我连书生到底和哪个女生在一起都不知道,因为当时我眼里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赵静。可问题是,她没有说起,我甚至也没有想起,明天晚上我们还可以继续做点什么。现在终于明白了一个词,那就是浪费表情。我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书生这个时候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了,突然的大方了起来,拍了胸口大声说:“哥几个,今晚的鹌鹑蛋我请。”

我赶紧说:“那大家赶快凑钱买酒,让书生到时候一起带回来。等老黑回来,让他娃汇报一下情况。”

酒喝得差不多了,鹌鹑蛋也都下了肚,可老黑还没有回来。不知怎的,我竟然有了一种焦急的感觉。

“他娃肯定是兔脑壳啃得不想走了,见色忘友。”蚊子鄙夷的说。蚊子来自苏北,几年下来,成都话说得比我都还有味儿。

“哥几个还是先来玩几把牌,等不到好久就要熄灯了。”猴子一边拿出扑克牌一边着急的说。猴子从来就是对双扣最感兴趣,枕头下藏的全是扑克牌。

我却推说头有点晕,不想玩牌,就躺在床上开始胡思乱想起来;迷迷糊糊中竟然差点睡了过去,直到老黑回来。

老黑是熄了灯才溜回来的。他进了寝室,一句话都还没有说,就拿了毛巾去厕所冲凉,半天才回来,气得大家怨声载道,我也是牙都恨得痒痒的。

“他娃肯定是憋不住了,所以忙到去降火。”不知道哪个说了这么一句,大家立刻就哄笑了起来。

老黑只好干笑两声。

老黑一边上床,一边叮嘱书生,说:“书生,记到,明天晚上早点过去接人家。”

其他的人,包括我,都再也没有了任何来自女生的消息。大家免不了有些失落,不过都替书生开心。

第二天是周六,书生早早的又穿了我的西装和老黑出门约会去了,其他哥几个有再去舞会上碰运气的,也有去约了隔壁寝室的同学打麻将的,而我,则在图书馆读了一晚上的书,关于军事的书。

昨天晚上那个害羞的小女生,现在已经变成了F16战斗机,战斧式巡航导弹,还有沙漠风暴。 

没过几天,老黑陪他女朋友上完晚自习回来,一进屋就在那里开始高喊:“老良,请客请客。文君不行,一定要沱大。”说完,他就扔给我一封信。

信是赵静写的,我手都在发抖。

信写得很含蓄,但意思却很明白,就是喜欢上我并想见我;字也如其人,秀秀气气的。大家立刻都围了上来,把信要了过去,翻过来翻过去的读。大家一边读一边笑,因为他们竟然在信里面发现了个错别字。

于是我们一致认为,这封信多半是别人写的,而赵静却是照着抄。

老黑也立刻对我们的判断给予了最肯定的答复,说:“信是春霞写的,英子拟的草稿,赵静照到抄的,错别字不能怪人家。老良,人家可是一片真心哦。”

春霞就是老黑的女朋友,英子就是书生正在勾搭的那个女生。

原来那天晚上,赵静回去后就没有好好睡过,缠着同学问了很多关于我的事。最后在同学的鼓励和怂恿下给我写了这封信。内容是她同学写的,她照抄了一遍,连里面的错别字都抄了下来;信是第二天就写好了,不过直到现在才鼓起勇气给我。

大家比我都还要着急,竟然自作主张的要替我给赵静回信。为此,猴子还专门跑到隔壁寝室借了本《情书大全》,代价是一包五牛。

大家寻章摘句,最后由书生主刀,洋洋洒洒竟然凑了三千字,实乃古今中外之情书之集大成者。最后大家一致认为,此情书绝对是千古奇文,人挡杀人,佛挡杀佛,所谓色界拿破仑,欲海希特勒是也。

我哭笑不得,不过也只好由了他们去折腾。约会就订在本周五,还是去跳舞。

在大学,其实校园爱情很多时候就是由这些可爱的同学们给怂恿和制造出来的,甚至有时候为了帮别人也不怕强扭了瓜,弄得鸡飞狗跳的;所谓无知者无畏,好事者成事而已。

其实在我心里,我宁愿希望他们把这封号称千古绝唱的情书送给刘敏,而不是赵静。

又是周五,下午又是大课。

老师在远处的黑板上认认真真的写着辨证法和形而上学的区别,同学们却在下面东倒西歪和窃窃私语。我和刘敏缩在最后面的角落里,她依然在看那本《乱世佳人》,我却在想着晚上和赵静的约会。

她看出我的心不在焉,用花裙子里的膝盖顶我,问我怎么回事。

突然间来了灵感,我一下子又有了勇气,问:“你,晚上干什么?”

我想,如果她晚上有空的话,我就决定约她,而不是赵静;跳舞或者吃饭,哪怕喝凉水,做什么都行。

哪知道她却小声的说:“我要回家,今天是我老爸生日。”

我靠。我忍不住骂出声来。

“你以后别说这个字好不好?很不雅的。”刘敏一边说,一边朝我腰里扭了一把,弄得我有点痒。

最后,她一本正经的说:“你要学好。”

我要学好?我有点哭笑不得。

我立刻模仿《哈儿师长》里那个樊哈儿的腔调,一脸坏笑的说:“拜托,老子天生就是流氓,你不晓得我们是袍哥人家么?”

她立刻笑了,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脸上的小酒窝也都装满了笑意,跟着荡漾起来。

我承认我看得有点痴了。

命运就是这样,一念之间,转瞬之间,很多东西都有可能改变。

吃过晚饭,刘敏肯定已经在家给父亲过生日了,我却懒懒的躺在床上,什么都不想做。最后在大家的一再催促下,我才无精打彩的和他们来到舞厅。赵静她们早就等在那里了。

赵静一看到我,脸就开始发红,立刻低下头去不敢看我。几个女生一阵哄笑,直接就把她给推了出来,然后大家立刻就闪到了一边,只留下我们两个面对面的站着。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也不说话,就那么红着脸低了头。幸好这个时候舞曲已经响了起来,我赶紧把她拉进了舞池。

想不到她学跳舞很有天分,现在我们已经配合得非常熟练了,有时候也还能做一些简单的穿花动作。她不再踩我的脚了,胸脯再贴过来的时候,也听不到她那轻轻的喘息声了。

她抬起了脸,脸比红酒还红,眼睛比灯光还明亮,问:“那信是你写的,还是别人写的?”

我决定撒谎,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那,当然是我写的了。”

她抿了嘴笑,把头靠在我的怀里,说:“你写的真好,我们寝室每个人都抄了一份,我那信是别人写好了我再抄的。”

我突然感到脸有些发烫。

这个晚上,我们的手再也没有分开过了。中场休息的时候,我们也是手拉了手坐在一起,而其他人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把她的手拉过来,放在手心里,轻轻的捏;她开始咯咯的笑。

“你玩什么啊?这么痒。”她一边说,一边抽出手去想打我。

“你打好了,只要你舍得。”我一边说,一边故意伸过脸去,嘻皮笑脸的望着她。

她的手还是落了过来,不过在触到我脸的时候,却变成了轻轻的拂了一下而已。

我立刻迅速的把她的手抓住,望了她就笑了起来;看到她的脸又开始变红,我简直开心得要死。

刘敏,还有她老爸那见鬼的生日,都给老子滚到一边去!

整个晚上,我面前就一直晃动着这张满是汗水却又娇羞如花的脸。舞会结束的时候,我们没有找到其他人,我只好一个人送赵静回寝室。

我们俩手牵着手,就象已经恋爱很久的恋人一样在校园里到处闲逛。时间还早,我们就来到荷花池。我们刚在石凳上坐下来,她就贴了过来,轻轻的靠在我的肩上。

月光如水,照在池里的水面上,一阵微风吹过,水波荡漾,月影恍恍。我忍不住心神摇曳起来,把她搂在怀里,低下头去,轻轻地吻上了她的嘴唇。

我立刻感觉到她在我怀里的颤抖,胸脯在月光下一起一伏,正如那水面上跳跃的月光,荡漾在我的眼前。

“明月荡漾在杯中,鲜花扶摇于眼前。”我忍不住念出我高中时写的一首诗。

看到她有些讶异的眼睛,我得意的告诉她,说:“我写的。”

她轻轻地闭上了眼睛,我的嘴唇立刻再次压了上去。

这一次,她的双手把我的脖子搂得很紧。

赵静接吻很笨,只知道紧闭了嘴唇不停的往上凑;我好几次想用牙齿敲开她的嘴,都没有成功。后来我给几个哥们说起的时候,他们都在笑。

但她很懂得温柔。我们离开荷花池的时候,她轻轻地帮我拂去了身上的落花。

她说话很少,一路上拉着我的手,就一直用那种眼神看着我,那里面全是柔情和蜜意。

我送她回到女生楼的时候,正准备和她再见,她却拉着我的衣角,恋恋不舍。我只好把她拉到旁边的一个阴暗角落,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忘情的吻了起来。

我们不知道缠绵了多少时间,直到女生楼快要关大门的时候,我才将她送了进去。

而我,此刻也如同在大门外边的其他男生一样,一般惆怅,一般甜蜜。一个蹲在花台上不肯离去的男生,看到我在旁边,竟然给我递了支烟过来。

“来,师兄,整根天下秀。”他说。我看得出来他很热情,准确的说,热度还没有褪,还需要回味。

我笑了笑,一边拒绝他递过来的烟,一边笑了说:“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五牛不及天下秀。”

我回到寝室,大家都在,围着我就是一阵严刑拷打。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猴子装出一副军统特务审问地下党的模样来,恶狠狠地说!

我一边双手合什举在头上,一边诚恳诚意的说:“我老实交代,老实交代。”

我说:“我们就在荷花池一边看月亮,一边看荷花;一边谈人生,一边谈理想。”

我故意一脸诚意的交代。我实在不敢也不想把我和赵静已经接吻的事说出来。毕竟,这才是我们认识的第二天,不然,三年前的那顶帽子又将被他们扣过来。

玉树临风烂滚龙,风流无敌小霸王。

“真的没有别的了?”他们明显不相信,盯着我问。

“真的,没有了。”我咬了牙坚持,绝不松口!

接下来交代的是书生。哪知道他一张口,就差点让我们喷鼻血。他说:“她的波好大哦!一只手都抓不过来。”

我立刻听到黑暗中有人的呼吸瞬间变得粗了起来。

蚊子和老黑明显的不相信,半信半疑的问:“真的还是假的?怎么我们没有看出来?”

现在的天气这么热,穿得这么少,只要眼睛不瞎,肯定看得出来。说实话,我也不信,毕竟我们大家可都是见过英子的,明显就是书生在故意刺激我们。

可猴子一向比较弱智,竟然接过去就问:“那你抓过了?啥子感觉?”

我简直恨不得找把刀把猴子给杀了,这样的当你都要上?我刚有了这念头,就听到书生在那里哈哈大笑,得意洋洋的说:“哈哈哈,就晓得你们几爷子要流鼻血。刚才是哪个在那里呼吸困难的,各人自己自觉点站出来。”

 

龙天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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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回复 (10)
  • 等级:1 级 武当山 楼主 15天前 只看Ta
    0 引用 2

    说我无耻?老子就无耻给你看。我心里顿时就给自己找到了一个理由。
    “你干什么啊?“我的手刚搭上她的大腿,她立刻就一下子站了起来,对我大吼,然后竟然就给了我两耳光,打得非常响亮。
    她头发凌乱,面色发红,表情非常吓人。
    “你,你流氓,你无耻。“赵静对我吼,看起来就象要杀我一样。
    "我…"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那里咬了半天的嘴唇,也没有说出第二个字
    天,她竟然打我,我感到自己的心真正的在痛了
    我们再也没有说话,就那么僵持着,
    她不知道从哪里找了根小树枝,拿着它对着树,对着地面,狠狠的抽打着。

    她的两记耳光打得很重,我的脸上都在火辣辣的。
    我目无表情的看着她在那里抽打着,脑海里不时浮现出刘敏的两个大字:无耻,还有刚才那两记火辣辣的耳光。
    可恶。我想起何露就从来不会这样打我,就是再生气,最多也只是用手轻轻的掐我一下而己。只要我一撒娇,她什么都会给我。也是在这个地方,我无法控制住自己,就厚着脸皮缠着她,最后我们直接就去了红瓦寺宾馆开房。
    那是我们的第一次,也是她的第一次。我还记得疯狂之后,她把我搂在怀里,对我说:你怎么就跟一个小孩子一样啊,和你外表看起来完全不一样。
    我也记得当时我竟然还嘻皮笑脸的对她说:"人家本来就是个孩子嘛,所以你要保护我。
    无耻。我还真的有点无耻了。想到那一幕,我自己都觉得想笑,心情也平静了很多,而赵静还在那里发泄的抽打着树。

  • 等级:1 级 武当山 楼主 17天前 只看Ta
    0 引用 3

    赵静一边跟着我走,一边紧紧的拉着我的手,说话的声音都有点在发抖:“林良,这是什么地方啊?怎么这么阴森啊。
    我笑了笑,告诉她:“前几年有个女生失恋了,就是在这里吊死的。”
    这个故事很多人都听过,但并没有人去考证过。
    “那我们还是回去吧,万一真的有鬼怎么办?“赵静一坐下来,就往我的怀里钻。
    "怕什么呢?我也是鬼。"我故意装出一副狰狞模样来吓她,她竟然吓得眼睛都紧紧的闭上了,不肯睁开。

    我在她唇上吻了一下,一边向她脖子吹气,一边咬住她的耳朵轻轻的说:“我就是鬼,我是色鬼,色鬼也是鬼。
    “你,讨厌!“她一把推开我,不怒反笑,用两只粉拳不停的敲打我的胸膛,说:“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人。
    她情绪已经淡定多了,站起来说要给我表演节目,而且还要我猜她表演的是什么。
    她直了身子,伸直双手,在那里直挺挺的跳来跳去。我说:“这是僵尸。
    她又变成一边嚎叫一边张牙舞爪的样子。我说:"这是色鬼。
    她打了我一拳,问:“这怎么就成色鬼了?

    我在她身上摸了一把,说:“我们色鬼都这样,就爱到处乱摸。
    她哈哈大笑。
    她唱:“我是一只小鸭子,伊呀伊呀伊
    我说:“这是少儿频道。
    她说:"各位观众,现在报告新闻.
    我说:“新闻联播。
    我感觉到头有点大了
    可她还在那里接着说:"各位观众,如果你刚刚打开电视

    我没好气的说:“体育频道,韩乔生解说足球。
    她看到我有点不耐烦了,就过来靠在我身上,开始撒娇,说:“不要嘛,我们继续玩嘛~~~~~
    我说:“生活频道,现在播放三级片,儿童不宜,请各位家长注意了.
    她哈哈大笑,完全跌在我的怀里,抱住我的脖子就吻了起来,
    无耻。我眼前不知道怎的就突然闪过刘敏写的那两个字来,

  • 等级:1 级 武当山 楼主 21天前 只看Ta
    0 引用 4

    “那我们就去看电影吧。。“她建议说。本来她很想去跳舞,但看到我如此模样,就改变了主意。
    电影很难看,一部叫什么《西门无恨》的电影,说的是楚留香,里面的特技用得很烂人在空中飘过来飘过去的连姿势都没有什么变化。我是硬着头皮看完的,而赵静却是看得很兴奋,就差没有跳起来。
    幼稚。我心里说。
    这个晚上我们没有去荷花池,我直接就把她带到四教。第四教学楼前有个亭子,里面立了块纪念碑,是用来纪念江姐等革命先烈校友的,上面有一百多个我们川大革命烈士的名字。我和赵静围着碑看了一圈,觉得没有多大乐趣,就来到四教后面的树林里。这里的树木非常高大也非常密集,灌木从也是又高又密,就是旁边有人走过也不会轻易发现 。
    四教在所有的教学楼里是最为阴森的一个,平时路过都会觉得阴风刺骨。晚上来这里上自习的同学非常少,非常的幽静,特别适合谈恋爱。所以就有人把它叫做情人谷,和二教边的快活林就只隔了条马路。

  • 等级:1 级 武当山 楼主 22天前 只看Ta
    0 引用 5

    第五章 无耻之徒
    周五下午的大课,我早早的就来到了阶梯教室,在原来的那个角落里坐下,等着刘敏的到来。我非常想知道经过上次和赵静撞面的事后,刘敏还会坐在我的身边么?
    在我焦急的等待中,刘敏终于出现了。她看见我,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径直就走到我的旁边,象原来那样坐下,只不过看都没有看我一眼。虽然她在把我当空气,但我还是忍不住长长的松了口气。
    她还是愿意和我在一起的。我这么想,
    上课的时候,我找了机会就在桌子下轻轻地用腿去碰过她几次,但她没有任何反应;我不甘心,冒着被杨老师发现的危险,我又偷偷地直接用手臂去碰她,她还是不搭理我。
    我立刻有了种想哭的感觉
    我正抓耳搔鳃无可奈何的时候,突然看见她拿了笔在本子上写着什么。正纳闷间,就看见她将纸扯了下来,直接推到我的面前。

    我欣喜若狂拿起那张纸就看,只见上面大大的写着两个字:无耻。
    我的心顿时又落到那冰天雪地里去了。
    整整一个下午,我几乎都是在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中度过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的课,也不知道刘敏什么时候离开的。
    晚饭的时候,赵静看到我无精打采的样子,以为我病了,不停的问我
    我说:“可能有点感冒,全身没有力气。

  • 等级:1 级 武当山 楼主 23天前 只看Ta
    0 引用 6

    第四章 厚黑传人

    大四的课已经很少了,我们一周下来竟然只有十来节课。学生们的精力和时间要么浪费在球场上,要么就打发在和女生的约会上。

    周三上午没有课,大家都赖在被窝里不肯起来,因为昨天晚上我们玩牌玩得很晚。我头有点发晕,身体有点乏力,懒懒地也不想起床。

    这个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猴子穿了个裤衩就去开门,大家正要忍不住想骂到底是谁这么缺德打扰了我们美梦的时候,就听到猴子大叫一声,然后我们就看到他象一只受了惊的小白兔一样,万分惊恐的钻进了自己的被窝。

    我们正在莫名其妙,门就被推开了,赵静闯了进来,一进来就直接拍我的床。

    “起来,起来。”她说,“我给你送早饭来了。”

    我顿时就听到房间里有人笑出了声来。

    有没有搞错?我万分无奈的接过她递过来的饭盒,里面是一盅蔬菜稀饭,还有两个大肉包子,再加上两个鸡蛋。看着她脸上的汗水,我实在没有办法不感动,忍不住关切的问了一句:“你吃过没有?没有就一起吃吧。”

    “我已经吃过了。你慢慢吃吧,我该去上课了。”她一边说,一边在大家的目瞪口呆中扬长而去。

    等她一离开,我忍不住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感觉到心都还在扑通扑通的跳;耳边立刻就响起了大家的哄笑声。

    “良哥,你可是我们川大建校100年来第一个享受女生送早饭的人哦。”书生不无嫉妒的说。

    “猴子,你娃是不是被吓成阳痿了?”白面在对猴子打趣。

    我只有干笑。

    喝了两口稀饭,吃了鸡蛋,包子却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的了,我正要把包子递给想要吃的猴子和蚊子,却发现饭盒里还有一张纸条,上面竟然写着:快起床,小懒猪,不然我要打你屁股了。落款是画了个笑咪咪的太阳公公。

    我忍不住想笑。想起赵静的可爱和古灵精怪,我实在忍不住就有些发呆。

    大家再也睡不了,就躺在床上说起话来,商量起晚上要去新生宿舍推销《新生指南》和方便面洗发水的事来。因为大家都听到一个事,就是我们很快就要和科大合并在一起成为四川联合大学的事,而且还传说我们将是第一批拿到联合大学毕业文凭的人。

    什么狗屁四川联大?又不是西南联大,那有川大这块牌子响亮!大家都很愤怒。

    “龟儿子的,早晓得要拿联大的文凭,我当初还不如直接去读我们重大。”书生愤愤不平的说,“他妈的,出去考研都不晓得有没有人认这个文凭?”

    我虽然对文凭看的不是很重,但这么几年我们都是川大学子,临到快要毕业了,说你是什么联大的学生,这个从感情上说无论如何也是很郁结的。不知怎的,我突然觉得心有点紧。

    “你们晓得不晓得我们班上的那些女生,听说要合并了,都他妈的兴奋得不得了?”老黑是班上的干部,对班上的很多行情都摸得非常地道,无论男生女生,只要有点什么风吹草动,他基本上都会第一时间给我们打听回来。

    “这些贱人!她们当然高兴了。你们平时看她们那副吊样,人长得就跟歪瓜裂枣似的,在我们物理系肯定没有一个男生肯要的。如果合并了,就看科大那些憋了几年的工科光棍,到时候看她们几爷子还不都当成了宝?光棍三年,老母猪赛貂禅。”猴子当年曾经喜欢过班上的一个女生,也曾风风火火的写过几次信,结果都被人家给打了回来,自尊是相当的受影响,一提起班上的女生就忍不住要开骂。

    其他几个倒是从来没有这种感觉。说是兔子不吃窝边草,其实以我们哥几个的眼光,还不至于沦落到象猴子那样对班上的女生都动了心。说也真他妈的奇怪,物理系的女生少是正常的,但其他专业或者其他班总还是有那么几个象模象样的,比如说刘敏她们班,好几个女生都还看得过去,刘敏也是长得相当不赖,不然我也不至于三年来都和她坐在一起。

    单单就我们班,就那么几个女生,说是天使,那也是落到凡间脸先着地的那一批假冒伪劣产品。人长得跟歪瓜裂枣不说,还特搞怪。大一的时候,她们竟然和我们班好几个男生寝室都结成友好寝室不说,某天竟然还有人拿了张纸过来给我们大讲特讲,说是什么友好寝室条约,条约里面第一条竟然就是不许我们再找其他班其他系的女生寝室做友好寝室;当场就被我们一顿口水给骂将出去,然后直接废除友好条约,断绝一切外交关系。不然,我们到现在都还生活在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呢!

    川大是个综合性大学,虽然物理系的女生不怎么样,但男生可是学校里一等一的优秀人材,外文中文外贸等几个女生大户系的女生眼珠子那都是瞪绿了的。如果合并,科大那帮专养男生的几个工科系,虽说比不上我们物理系的玉树临风,但质量也肯定比一般的数学电气计科等系的质量高一大截,估计到时候对川大这边的男生压力肯定不会小。

    “想那么多挨球!我们就只有一年了,还是各人早点搞定一个,免得到时候遗憾。”麻糊最近手气特别好,天天都和隔壁的几个麻友泡在麻将桌上,只听得他一脸正经的说,“把生活过均匀,这个比什么都重要。”

    “老黑,书生,还有老良,那你们还不赶快下手。”当年那个见了女生还有点脸红的白面,现在说起这些来那简直是一套一套的。我们都晓得他现在又换了一个科大的女生,正在热火着呢。

    我突然想起一个事来。

    考虑了半响,觉得还是早点提出来的好,免得到时候真的有了什么意外。我马上打住了大家这些乱七八糟夹七夹八的废话,对他们说:“我听到一个消息,说是合并后,联大的校长将由科大的校长来当,我们川大的校长要下课了。”

    真的还是假的?大家有点将信将疑。

    毕竟,这个问题对我们来说真的是太重要了。

    因为川大的校长就是我们物理系的,同时也是全国著名的女核物理学家。这几年物理系在川大为什么这么吃得开?我们为什么能把生意做得到处都是?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这个出身。怎么说我们和校长也算是一个山头的,而且我们对这个老奶奶也有着非常深的感情。她虽然身为校长,但还是坚持在给学生们上课。有时候我们就经常在教学楼前看见她骑了一辆破自行车来给博士生们上课。我们都非常尊敬她,不只为她是我们物理系出去的校长,是全国知名的核物理学家,更重要就凭她做为堂堂川大的一校之长,官居高位,竟然都还骑个破自行车,竟然都还要抽时间来给学生们上课。

    我们虽然比较混,但对一些道理还是明白的,所以对这位老奶奶我们是绝对一万份的尊敬。有时候见了面,我们都会立在一边给她打招呼。老奶奶也特喜欢我们这帮嘴甜的小孩子。上次我们把学生会的那个干部扔到荷花池,最后就是系里领导亲自出面把我们从保卫处领出来的。我们当时还以为会被开除,结果就只给了个不大不小的警告,连我们其他的生意都没有喊停。这个就是不看僧面看佛面,要打小狗还得看老主子。

    我告诉大家此事绝对不是空穴来风,因为是那天晚上上官艳丽亲口告诉我的,她现在是系里的辅导员,一边上课一边读研。

    “那看来我们必须得早点想个办法把录像厅这些都转让出去。”书生有时候脑筋转得还是够快的。

    最后讨论了半天,我们决定把新生的生意做了就不再做了,同时找机会发展几个可以接手的寝室,把生意都转出去,然后大家分了钱,赶快享受最后的快乐时光。这样一来到时候也不会担心上官艳丽再来忽悠我们了。

    正谈话间,门又响了。

    “别又是赵静吧?”猴子小声的问我,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哪个?”书生扯高了嗓门问。

    “林良,林良在不在?”一听那个鸭公嗓子就晓得是我们的班长大人,我们在班上最厌恶的人,比他妈的女生都还让我们讨厌;一天到晚就知道在老师的屁股边上转,成绩一般般,就靠他妈的嘴甜。大家都晓得他想留校,但也不至于这般作贱自己吧。他们寝室直接就给他取了个外号“副主任”。因为他本来就姓付,我们班主任老大,他就是老二,所以直接就成了副主任。班主任一学期下来也难得看到几次,这个副主任倒是每天都在我们面前晃来晃去的。

    猴子把门打开一条缝。

    “啥子事?”我探出头问。

    “杨老师让你下午两点半去他的办公室。”班长说,“不是去系上的办公室,是去他在哲学教研室的办公室。”

    虽然大家都很鄙视班长的为人,但平时都还是认为他办事还是很上心的,无论是老师交代的,还是同学交代的,他都会一五一十的给你办仔细了。

    班长走后,大家万分狐疑。到底什么事啊?我心里也有点发虚,莫不是杨老师晓得我在课堂上和刘敏有时候不规矩?要对我实行无产阶级再教育?

    “怕个球啊?”老黑说,“老良,你就去吧,到时候我们给你扎起。”

    “如果杨老师把良哥叫到家里,那说不定是想把女儿许给良哥。现在的问题是叫到教研室,这个问题就不好说了?”书生完全是一脸欠扁样,竟然在那里瞎分析起来。他说:“我们良哥是要人材有人材,要钱有钱,老头子有些动心也说不定呢?”

    大家一听这话,立刻都怪笑起来。

    杨老师有个女儿,读的是历史系,和赵静一样,已经大二了;长得非常漂亮,是公认的校花级人物。有次杨老师正在给我们上课,她闯进来说是母亲突然病了,让杨老师回家去。当时那娇艳如花的俊俏模样,可把在场的男生都给看得口水直流。我当时也是看得走了神,不知云里雾里天上人间,把个刘敏气得在桌子下都踢了我老半天。

    “想啥子好事呢。”我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是受用得很。

    下午两点半,我在忐忑不安中来到哲学教研室。在杨老师的办公室门前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心一横,抱着风萧萧兮易水寒,老子一去兮不复还的大无畏精神,直接就敲了门进去。

    想不到杨老师的女儿杨丽红竟然也在里面,她看到我进来,对我抿嘴一笑;那倾国倾城的一笑,顿时就把我的魂魄十成中丢了七八成,一颗心差点就跳了出来。

    杨老师很客气,把我叫到他的办公桌前坐下,还给我倒来一杯水。我真的有点受宠若惊,如果不是他女儿在旁边,我只怕泪水都要感动得出来了。

    在班上,我成绩虽然还算可以,但与那些可以拿奖学金的同学比较起来,那还是差得比较远的。特别是和那些一天到晚都在老师面前转的同学比较起来,我更是不受待见。唯一一次有幸被老师召见,还是因为我们录像厅放映欧洲杯,到了凌晨三点都还在放,结果就被投诉到学校去了。

    杨老师很和气,就随便的问了我几个简单问题。比如他问我:“你知道不知道我们学校有哪些出名的校友?”

    我当然知道一些,刚进大学的时候就专门在大操场上集中听过。我说:“朱总司令,巴金,郭沫若,还有李劫人,对了,还有江姐。”

    他点点头,然后说:你知道李宗吾么?

    李宗盛我知道,李宗吾是谁,我可不知道,难不成是李宗盛的的兄弟吧?我想了很多,但没敢回答。旁边还有个美女,说错话肯定要遭笑话。

    我直接就摇了摇头。

    “我是李宗吾老师的再传弟子。”看到我一脸迷茫,杨老师直截了当的说,“李宗吾老师原先也是我们川大的老师,他非常有创造性,写了本书叫《厚黑学》,你知道么?”

    我再次摇了摇头。

    “厚者,天下之厚脸皮;黑者,天下之黑心肝。”杨老师一边说,一边从书桌下掏出一本薄薄的书来。

    我一直都觉得自己的脸皮还是算够厚的了,听了这话,我马上感觉自己的脸都有些发烧了。

    “我爸又不是说你,看把你给羞的。”杨老师的女儿在旁边说,多半一直都在那里注意着我的一举一动,不然我的脸怎么刚有些发烧,丫都晓得了。

    她继续说:“怕不是觉得自己的脸皮也是够厚的了吧?有些心虚?”

    我简直恨不得在地上找个缝给钻进去,脸越发的红了。奶奶的,连这个都给你个小丫头看出来了。

    杨老师打住女儿的玩笑,对我说:“林良,这本书就是《厚黑学》,我送给你,你有空的时候好好读读。”

    我诚惶诚恐的接过书,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晕晕乎乎的就赶快谢了老师出了房间,耳边还在不时传来杨老师女儿那银铃般的笑声。

    小娘皮,还敢笑我,以后逮着机会看不把你先奸后杀。明知道她是玩笑,我却无法释怀。奶奶的,从来就没有女生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的笑过我。

    时间还早,回寝室也没有什么耍处。我闷闷不乐的直接就来到荷花池,找了个椅子坐下,掏出那本书就看了起来。书很薄,虽然耳边还不时响起那银铃般的笑声,但我渐渐地就被这本书给迷了进去,周围的什么音响也都听不见了。

    厚者,天下之厚脸皮;黑者,天下之黑心肝。

    项羽,虽然号称西楚霸王,奈何是脸不厚,心也不黑,所以在鸿门宴上放走了刘邦,最后却被刘邦逼得自杀了事。

    曹操,敢杀自己老爸的好朋友,算是心肠够黑的了,可惜始终脸皮不够厚,所以到死都不好意思做皇帝,落得个郁闷而终,最后还是靠儿子才实现了心愿。至于那个什么“置二乔于东南兮,以娱晚年”恐怕也是成了屁话。

    韩信,算得上脸皮够厚的了,所以受得了跨下之辱;可惜还是心不够黑,天天想着“衣我以其衣,食我以其食”,始终抹不下面子来翻脸,并且还心存侥幸,所以最后被杀于未央宫算是活该。

    只有汉高祖刘邦,才真正算得上是脸够厚心也够黑,真正的厚黑祖宗。脸皮厚到老婆老爸给项羽俘虏了要被烹杀,竟然都还有勇气对项羽要求分一杯老婆老爸的肉羹来尝尝;心肠可以黑到为了逃命嫌车子过重而一脚就把儿子和女儿给踢了下去,任由项羽俘虏;真的算得上是古往今来第一厚黑老祖宗了。

    凡是要成大事者,脸厚心黑是必不可少的。如果再修炼到厚如城墙厚如大海,黑得发亮甚至黑得发红,那就是厚黑的至高境界了,那就是刘备,儿子都敢摔,竟然都还能博得仁义之名,真乃厚黑中的极品也,不,厚黑里的战斗机。

    我简直忍不住慨叹起来。奇书,一代奇书,绝对的一代奇书,而且于我看来,绝对是言之可行,行之有效,吾当读之效之。从今天开始,我,林良,就算是厚黑学登堂入室的弟子了。哈哈哈。

    晚饭的时候,我就跟赵静说晚上我们要出去做推销,没有办法陪她,让她先休息休息两天。

    “你好好休息两天,养精蓄锐,周末的时候我来找你。”我故意把“养精蓄锐”四个字说的很低声,一脸暧昧样子。

    “我天天精神好得很,用得着养什么蓄什么哦。”她脸有些发红,不好意思的说。

    “嘿嘿,那可未必,恐怕某些人到时候还是一样走不动路哦。”我一脸坏笑的说,眼前浮现出几天前她那颤抖的身体。

    “看你瞎扯什么啊。”赵静脸更红了,桌子下一脚踢了过来。

    我带了猴子和书生负责一栋楼,其他每两个人负责一栋楼。新生们的寝室并不集中在一起,需要费不少的力气。

    新生们已经到学校生活好几天了,各自寝室里也都基本熟悉了,室长也选出来了,有些脑筋转得快的寝室已经在外面开始联络女生寝室做友好寝室了。

    推销很简单,但要给这些菜鸟们讲清楚说明白却是一个技术活。

    比如说,为什么要袋装洗发水?

    我们就会孜孜不倦的给他们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如果买瓶状的洗发水,我们可以担保你过不了半个月就会没有了,因为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人都会拿你的洗发水当成自己的,而且使用的时候绝对不会珍惜。哥们,那是共产主义,而我们现在还只是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所以,选择袋装洗发水是符合国情校情和个人实际情况的。

    比如说,有人对《新生指南》提出疑问说,学校的舞厅我们一问不就知道了,而且还不要钱?

    我们会一脸诚恳的告诉他们:同学,你知道川大有多大么?以后和科大合并了,你们说不定都要坐公共汽车去上课。一般刚进来的学生基本上都被偌大的校园给整得稀里糊涂和目瞪口呆的,我们这么一说,他们也只有相信的份;因为他们的脚步都还没有跨过文化路,更没有去过比川大校园小不了多少的科大校园。

    你们知道川大有几个舞厅?你们晓得他们都在什么地方?学生会的?工会的?俱乐部的?你们都知道么?你们肯定不知道。你们知道科大有几个舞厅?学生活动中心的?团委的?还有工会的?都知道么?你们肯定还是不知道。

    你们晓得哪些舞厅社会上的妹妹最喜欢去?哪些舞厅光线最暗?哪些舞厅女生最容易泡到手?不看《学生指南》你们肯定什么都不知道。

    一旦发现他们开始脸色发红无言以对,我们就会打铁趁热再进一步:你们晓得洞洞舞厅不?你们晓得洞洞舞厅杂个耍的?价格多少?这个时候你就会发现菜鸟们基本上都是一副大气不敢出的样子并瞪大了充满强烈求知欲望的眼睛。一般这个时候,我们就会循循善诱的告诉他们:你们晓得那里多少钱一曲?摸咪咪多少钱?打飞机多少钱?出台过夜多少钱?不看《新生指南》你们肯定什么都不晓得。不怕挨处分的话,你们可以去问问你们的辅导老师啊。这个时候我们就会及时的发出嘲笑声和哄笑声。

    然后你就会发现这些菜鸟们一个个面红耳赤,抓耳搔鳃,不可名状,乖乖掏钱。

    这个时候你得看准时机,直接翻开人体摄影或者露出那些杂志非常香艳的封面,你立刻就会看到那些菜鸟们已经是欲看不敢欲罢不能,非常可爱;有的时候你看到他们的样子都忍不住替他们着急,恨不得自己掏了钱买下来送给他们,以便帮助他们健康成长。

    有时候也会遇到一些在读中学的时候就比较熟悉社会上那一套东西的学生。他们不是不想买,只是想表现一下自己还是见多识广的。这个时候你就直截了当的告诉他,如果你不买,到时候你有了女朋友,想办事总不会去操场吧?寒冬腊月的,小心把你的小弟弟都给冻成冰棍。他如果绷起说可以去开房,我们就告诉他,你知道哪些地方是安全的?哪些地方可能会遭警察叔叔搜查?你不晓得的话,还有可能被店老板敲诈,让你娃光着个屁股出来。然后我们接着再把成都的黑社会比如四大天王什么的都抬出来吓唬他,最后还是只有乖乖掏钱。

    一般情况下,我们只要求一个寝室买12套,多了也不会卖,毕竟大家都是学生,父母攒几个钱也不容易。我们还是很有职业操守的,因为好几个哥们都还是农村出来的,而且我们坚信让他们买《新生指南》是为了他们好,更有利于他们的健康成长。

    不过有时候也会遇到少数几个嘴很贱脑壳很硬的新生,当场就弄到那里僵起,甚至直接就把我们轰出门。一般这种情况我们什么都不会说,直接把这个寝室记下来,然后找个时间直接打上门去。我们会逼着他们每个人买一套,说法是大爷慈悲为怀不得不拔苗助长。当年曾经有个小老广,牛皮烘烘的,猴子上去推销的时候竟然还口出狂言,给我们提劲,说要给我们好看。结果我们二话没说,找了个时间直接就把他从寝室提到外面的篮球场,一顿爆打,然后逼着他在操场上跪了一个多钟头,直到寝室熄灯才让他回去。后来这小子还专门摆了一桌酒感谢哥几个的革命教育。

    其实很多老生都会告诉新来的菜鸟我们在学校的影响。甚至有时候,一些新生问他们的辅导员,比如问图书馆怎么走一类的问题时,一些比较理智的辅导员就会告诉他们,你们到时候买本《新生指南》就什么都知道了。如果学生再问要到哪里买这本书的时候,老师就会直截了当的告诉他,到时候会有人送货上门。

    三年来很多留校的辅导员和老师都非常熟悉我们。

    连续两个晚上,推销得差不多了,500多个寝室,赚了近一万。老黑还说有几个寝室比较冲,问要不要去修理一下。我让他们不要去,说现在是非常时期,不要去管他们了,反正现在钱也够多的了,不用再为这些小事生气,哥几个还是把生活过均匀要紧。

    方便面和洗发水推销得非常理想,有些没有买到的同学竟然还问什么时候再送过去。

    “这些干脆都打给人家做好了,我们哥几个也早点省心,过点舒服日子算了。”我安慰大家说。

    消息放出去了,也来了几拨人谈,但是价格很不理想,特别是录像厅的转让价,离我们心目中的价格实在是差得太远。

    看来只好等等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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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鱼与熊掌

    周日晚上,赵静她们有课,我也难得清闲,吃了饭就去图书馆。《军事哲学概论》已经读了一大半多,今天晚上必须得读完。因为,在我的计划里,下周将是《金融学概论》。我是一个一旦有了计划,就会想方设法都要去完成的人。

    书终于读完了,我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书中重点的地方我也做了笔记。我闭上眼睛,休息了片刻。等到我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一张笑吟吟的脸立在我的面前。

    我顿时觉得自己想哭。这是一张我们寝室每个人见了都想哭的脸。

    其实这张脸非常好看,既有江南女子的那种婉约,也有北国女子的那种大气。她就是我前面说过的那个我们系唯一拿得出手的女生——上官艳丽,名字是俗得一塌糊涂,姓氏却是少见得很。

    她是我们在这个学校最痛恨的人。三年来,她至少从我们这里骗走了5000块钱,而且是一年比一年凶狠,绝对的手起刀落心不跳,一心要把我们烧。

    在我们的日夜诅咒声中,终于有传闻说她那个在北航读研的男友在听到了人民群众的痛苦呼声后,终于干净彻底的就把她给踢了,转身投入了一个户口在北京的女孩的怀抱,为此我们寝室还专门去买了瓶沱大以示纪念。

    看到她笑吟吟的那么望着我,迷人的笑里却不知道又藏了什么肮脏的念头。我几乎是本能的举起手来遮住自己的眼睛,说:“不要找我,不要找我。”

    她肯定被我那副掩耳盗铃的样子给笑坏了,一边笑一边说:“看把你给吓的,又不是喊你们出钱。我看见你在这里,就过来给你打个招呼。”

    她幽幽的说,那口可以杀死人的江南软片子又在我耳边响起。

    我肯定不会相信。因为在我的印象中,她每次找我们都是喊我们出钱。而在她面前,我们也曾经试图努力抵抗过几次,但最后都以失败而告终。前不久我们还专门讨论过这个问题,一致决定今年是如论如何也不能再被上官艳丽忽悠走我们的钱了。因为已经大四了,我们自己还要分钱,被她骗走一个大家就要少分一个,毕业后我们有些人还要靠这点钱做生意本呢。

    她笑得越可爱,我就越感到全身发凉。

    “拜托,大姐,你现在都留校读研了,放我们一条生路吧。”我一边说,一边自己就觉得跟周星驰一样,那说话的样子明显的就是底气不足。

    “看你说什么呢?走,姐姐请你喝茶。”她一边说,一边不容分说的就帮我收拾起桌上的书来。

    我完全没有抵抗的就跟着她出了校门,在河边一个装修得很有情调的小酒吧坐了下来。

    我们靠江而坐,府南河水就在我们身边静静的流淌。远处,望江公园里薛涛楼的影子还隐隐约约的站在烟雾里,不知怎的我就感到它就象是薛涛披了一层薄薄的纱,风情万种的独自一人在林中吟唱。

    酒吧的老板很熟悉我,直接就给我上了杯青山绿水;而上官,则要了杯柠檬茶。

    “看样子,你在这里约过不少的女生吧。”上官眼里似笑非笑的说。

    “瞎说什么呢?人家可是良家少年。”我一本正经的说。

    我没有撒谎,因为很多次,我就一个人坐在这里,喝一杯清茶,望着流淌的河水,想着何露,想着她和我在一起的日子。

    只要上官不谈钱的事,我们就有很多的共同语言。我们谈天说地,无所不谈;我滔滔不绝,她也是口若悬河。男人和女人之间,我一直认为很多时候只是投巧而已,很少投机;而我们俩人现在却是非常的投机。

    不知不觉就说起隔壁的邻居薛涛阿姨,上官突然就来了兴致,非要拉着我去公园看看。我无奈的说:“公园早就关门了,而且黑灯瞎火的,有什么好看的?”

    她却说:“我们可以从河边翻过去。”

    望江公园靠河边的围墙是可以很轻松地翻进去的,川大的很多同学都知道,特别是那些恋爱中的同学,我就曾经和何露来过好几次。夏天的晚上,在竹影婆娑的公园里谈恋爱是多么惬意的事啊!何况,还没有人打扰。

    我只好硬着头皮陪上官去翻公园的围墙。看样子,她当年也没有少翻过,一切都是轻车熟路的样子。

    薛涛的石像就在竹林的中间。竹林里已经有些起雾了,洁白的石像在淡淡的轻雾里看起来更是风姿绰约。上官围着石像一边转,一边赞叹。

    我看她那个痴迷的样子,忍不住想笑,说:“不就一个妓女么?除了写得几句酸诗,还能会些什么啊?”

    上官转过头望着我,我有些害怕,因为她的眼睛里竟然有泪光在闪。

    她说:“但人们都记得她,还修了个公园来记念她。如果我死了,可谁会记得我啊。”

    靠。我立刻就想到了这个字。

    “记得你还不容易?”我一边说,一边把她拉到一棵竹子旁,掏出小刀,趁了还隐约可见的路灯光,直接就在竹子上面刻下:某年某月某日川大上官艳丽哭薛于此。

    她一边破泣而笑,一边就伸出拳头在我肩上敲了起来。

    我只有躲闪,结果一伸手,就碰到她那丰满的胸部。我赶紧缩了回来,有点手足无措。

    她也有点发呆,但什么也没有说。

    她突然说:“你怎么不把自己也刻上?”

    我想了想,走到那棵竹前,在刚才的那段话后面,加上一句:见证人林良。

    某年某月某日川大上官艳丽哭薛于此,见证人林良。她一边读,一边笑骂:“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人。”

    她不知道,就在离这颗竹子的不远处,也有那么一颗竹子,上面刻着:某年某月某日川大何露与林良到此一游。那是当年何露刻的,本来我想刻:某年某月某日林良吻何露于此。结果她说怕人家见了笑话,就自己刻上到此一游。

    到此一游。物是人非,还真的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

    送上官回到教师公寓,我赶快就找了个借口溜了。如释重负,终于没有谈到钱,我忍不住松了一口大气。也许她还是想谈钱的,只是被我用话给支开了,我有些得意的对自己说。

    晚上睡觉的时候,竟然迷迷糊糊的做了个梦,梦见何露对着我不停的哭,而我却不耐烦的一把推开她。醒来的时候,身上全是冷汗。

    周二下午,又是大课,我和刘敏又在一起。

    她碰了碰我的胳膊,低声问:“你周末怎么过的?”

    “我?当然和美女在一起。”我故意吊儿郎当的说,一想到她老爸的那个生日,我就冒火;何况我说的也算是实话。

    切。她直接就在桌子下一脚踢了过来,踢得我都有点疼。

    林良。我突然听到老师在叫我的名字。天啊,我在川大读了这么多年书,今天还是第一次在课堂上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杨老师,谢谢你,你终于在你的两百多个学生中还知道有我林良这么个大名,你也让大家都知道,我林良并不是所有的课都会逃的,至少你的课我可是从来没有逃过的。我简直有点感动得热泪盈眶。

    “林良同学,你举例说说什么是阶级斗争,什么是革命?”杨老师说。本来《马克思主义哲学》应该在我们大一的时候就应该开了,结果因为系里老师和教室实在安排不过来,竟然就拖到我们的最后一年。不过这样也好,我一直认为:哲学这东西,得有丰富的人生体验后才会明白。大一的那些菜鸟,连女生的手都还没有摸过,你给他们谈什么世界观和方法论,完全就是对牛谈琴,完全就是在侮辱哲学,在侮辱我们伟大的马克思。

    “革命嘛?就是,就是慈禧太后的时候,参加国民党就是革命;蒋介石的时候,参加共产党就是革命。”我脑袋很乱,什么乱七八糟的,逮到什么就回答什么。

    “阶级斗争嘛?这个,这个,就是我的朋友借了我的钱不肯还,于是我就把他的牙齿打脱,这个就是阶级斗争。”我一边回答,一边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上官艳丽。

    我该不该把她的牙齿也给打脱呢?

    大家顿时笑得前俯后仰,刘敏更是笑得有点以头抢桌耳的感觉。我有点恼,直接就在桌子下踢了她一脚。

    杨老师却没有笑,看了我半天才对我说了一句:“林良同学,如果你去从政,你一定会成为一个出色的政治家。”

    可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成为政治家,我想成为将军,想杀谁就杀谁。我在下面开始乱想起来。

    我拖着沾满敌人鲜血的战刀,骑着战马,马背上横着我心爱的女人,马后面跟着我那忠心而勇敢的士兵。我们一起征战四方,所向无敌。

    背景是残阳如血,荒草如麻。

    这可是我不知多少次梦到过的画面!

    但,我的将军梦,在我母亲眼里,也就值个3000块。

    下课铃响了,刘敏却还在磨蹭。我可不会等她,因为她在课堂上笑完我后又问我,女生怎么才会变得更成熟一点。对我来说,这个问题比他妈的哲学都还要难。

    我一想到她刚才笑我的样子,就没好气的说:“多找几个男人。”结果她一下午都在桌子下踢我,踢得我腿都有些发麻,却又不敢在课堂上发作。

    我迅速地收拾完东西就离开。刚出了教学楼,我正准备下台阶,就看到赵静飞一般的冲了过来,还一边跑还一边叫我的名字。

    我有些奇怪,问:“你怎么在这里啊?”

    “我下午没有课,就在荷花池一边看书一边等你啊。”她一脸汗水,一边喘气一边说。

    我有些感动,伸出手在她脸上摸了一把,有点怜惜的说:“看把你给晒的,都快成非洲难民了。”

    林良。我的手还没有从赵静的脸上收回来,就听到刘敏在我后面喊;声音很大,吓得我手都抖了一下。

    赵静也被吓了一跳,看了刘敏,一脸疑惑的问:“你?你,谁啊?”

    我立刻恢复了镇静,笑嘻嘻给她们俩做介绍。

    “这个是我同学刘敏。哦,这个,这个是赵静。”我没有说赵静是我的女朋友,因为不用说,我就看见刘敏的脸色开始发白,嘴唇咬得很紧。

    可爱的赵静竟然还把手伸了过去,一脸真诚的说:“你好。”

    刘敏眼泪都象要出来了,没有接住赵静伸过去的手;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一顿脚,转身就跑开了,留下赵静在那里兀自一脸尴尬的笑。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看得出来,赵静就有些发呆。

    我们在荷花池坐下来的时候,她依旧一副心思重重的样子,也不说话,还刻意的和我保持了一段距离。

    我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嘻皮笑脸的对她说:“想什么呢?是不是又在想哪个帅哥?” 

    呸!她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说:“那个刘敏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发誓,我和她就是同学关系。”我赶紧把手举了起来,一脸真诚的说,“我连手都没有和她碰过。我发誓,如果我碰过她,我绝对不得好死。”

    她一下子笑了出来,伸手压住我的嘴,说:“看你说什么呢!人家又不是故意要生气的,非要你发这么毒的誓。”

    我一把将她拉了过来,吻了一下,说:“谁让你不理我呢!”

    “就晓得你不是好人。”她一边娇笑,一边躺进了我的怀里。

    可我还是有点走神。因为,我怎么总感觉到那个欲哭无泪咬住嘴唇的刘敏就在不远处的阴暗角落里,冷冷的看着我呢。

    本来想爬上赵静身体的手也在那里开始迟疑着,磨蹭着。

    就在这个时候,赵静突然站了起来,骑在我的身上,双手搂住我的脖子,盯了我的眼睛,说:“快说,你是不是从来都不吃早饭?”

    靠。这多半是书生透露给他女朋友的,结果又传到赵静的耳朵里了。

    我从中学开始,就没有吃早饭的习惯;也不知道为什么,因为一旦吃了早饭,我中午就很难吃得下饭。同学们都知道我这个坏习惯,何露当年也劝过我,但我却始终没有办法纠正。

    我只好实话实说:“我吃了早饭就难受。”

    “那可不行,那样对胃不好。”赵静说:“你必须得吃,我要监督你。”

    监督我?怎么个监督法?我心里在想,小丫头你也太搞笑了吧,难不成你每天都要站在我的床头喊我起床,喊我吃饭。

    她在那里想了半天,然后对我说:“不行,以后我每天给你送早饭。”

    我惊讶得差点没一把将她推到荷花池去,这也太夸张了吧,我有点哭笑不得。

    看到我有点不相信,赵静嘿嘿一笑,得意的说:“嘿嘿,你别不信,到时候你就等着瞧好了。”

    这女孩可真有趣。我有些感动,将她狠狠的抱在怀里吻了起来。

    送完赵静我回到宿舍,几个哥们还在玩双扣。我觉得有些累,给他们招呼后就一个人躺在床上,脑袋很乱。

    为什么我眼前总是浮现出刘敏那张有些苍白的脸呢?还有那眼里闪动的泪花?

  • 等级:16 级 金属狂人追忆 28天前 只看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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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涯何处无芳草,小楼昨日双飞燕。

    人生赢家啊!!!

  • 等级:2 级 醉清风 28天前 只看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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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把整体的发出来么?

  • 等级:1 级 武当山 楼主 28天前 只看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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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冰冻之蛇

    其实在学校,我们一直都很忙,忙得连周六的时候都不能象其他同学那样可以睡睡懒觉,甚至还可以一直睡到吃午饭;但我们却有很多事要做。

    老黑一大早就带了猴子和蚊子去西南食品城进方便面和洗发水,麻胡和白脸去录像厅打扫卫生,我则带了书生去九眼桥为即将到来的新生们准备礼物。

    我们有校园里最大的生意,这是我们这三年来挣下的家底,用汗水和心血,还有拳头。

    3115,就是我们寝室的门牌号。8个床位,7个学生,空下的一张床上则堆满了我们的行李和货物。

    老黑是室长。但寝室真正的大佬是我。其他还有:猴子,蚊子,书生,麻糊和白面。除了我,书生和白面三个外,其他四个哥们都来自农村。

    老黑来自川东北的一个山村,家境非常不好。第一次来学校读书的钱是整个村的乡亲们一起凑的,因为老黑是他们村有史以来的第一个大学生。每回一说到这个事,老黑就象个小女生一样动情的哭。可能是天天做农活的缘故吧,老黑皮肤晒的很黑,象非洲来的难民,所以我们就叫他老黑。不过像他那样长得那么壮的难民还是很少见的,打架的时候他当然第一个上。

    猴子:长得胖乎乎的,本来与瘦精的猴子完全不搭边,只因为姓侯,就成了猴子。

    蚊子:本来叫肖文,来自苏北,只因为说话声音很小很细,再加上名字里有个文字,所以直接就被叫做蚊子了。

    麻糊:本来他不叫这个外号,只是因为和隔壁同学一次打麻将的时候,不晓得是有意还是无意,做了一把麻糊,结果就被其他寝室的同学扭到闹,于是原来的外号也就没有人记得了。

    书生:一听就知道来自书香门第,老爸老妈都是重庆一个中学的老师。书生曾经参加过全重庆市的中学生辩论大赛,口才和文字功夫绝对一流,吵架站在最前线,打架总在最后方的一个哥们,一点都没有重庆崽儿的梗直。

    白面:来自北京,因为脸很白,眉目很清秀,出去演戏都不用化妆,非常能得老太太和小女生的喜欢,所以直接就被叫做白面。别看他跟小白脸似的,其实非常男人。我们寝室里最对不住的就是他了。因为当初做生意的时候,为了拿到方便面的最低进价,我们和那个做批发的女老板磨了几天都没有成功,最后在这个有着一对超级大胸脯的女老板的直接暗示下,白面最后勇敢的为大家做出了牺牲。我们是一路目送他走进女老板店铺后面的那个房间的,整整一个下午才出来,一脸疲惫样。晚上喝酒的时候,他直接就醉了,对我们说,这是他的第一次,就为了换几袋价格更低的方便面。我安慰他说,这就是成为男人的代价。哪晓得在后来的三年时间里,这小子至少谈过五次恋爱,还让一个女生怀了孕,最后女生堕胎的钱,还是用的我们全寝室的公款,也算是我们回报他当年付出的巨大牺牲。

    进了这个寝室,大家就成了兄弟。一起踢球,一起打架,一起考试作弊;而我则成了寝室,甚至是整个班上和系上的大佬,不是因为我的父亲,而是因为我自己。

    那还是刚进大学不久,猴子和其他寝室的一个同学出去乱逛,结果在九眼桥上被人设了局:有人故意在背后推了他们一把,然后就把一个小摊上的破玩意些给撞烂了;于是立刻就被几个人围到喊赔钱,硬生生的要敲诈他们三百大洋。要知道,三百大洋,那可是他们一个月的生活费。没有办法,猴子把他父亲为了奖励他考上大学而专门送给他的一块山城手表都递出去了,还是没有走到路。最后另外一个同学只好回来求援,让全班同学凑钱赎人。

    几个寝室的男生都围在一起,吵闹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他们很多都来自农村,刚来到陌生的大城市里,心里还是有点发虚,不停的说对方可能是黑社会。那个时候我刚好送我那大四的女朋友回来,一听这话就火了,直接就喊老黑他们到处找家伙,棍棒板凳什么的都可以。结果有人还跑到外面,把一个小面馆的生了锈的菜刀都给借来了。

    于是我就带了这二十多个男生,气势汹汹的就把九眼桥给拦了,最后把猴子给救了回来不说,钱和手表也都要了回来,还把对方的摊子都给掀到河里去了。我们还到每个摊子面前去宣传了一番,告诉小贩们要爱护学生,说我们学生是国家的栋梁,大家都是一家人什么的,只不过用的不是高音喇叭,而是菜刀。

    川大的学生砍了九眼桥,这就是第二天报纸的头版新闻。

    几个哥们生活困难,我很着急。每次打饭的时候,我的碗里都是肉,他们几个基本上都是咸菜,甚至老黑碗里很多时候就是豆瓣酱;把自己碗里的肉分给他们,我不够,他们也不够。

    于是我就把他们组织起来做生意,开始很难,后面是顺风顺水。一个优秀的将军带了一帮啥都不懂的农民上战场,最后还把日本鬼子给消灭了;这就是我当年的感觉。

    当初,我立志要考军校,要完成父亲那半途夭折的将军梦。没有想到的是,我母亲竟然偷偷的跑到学校,找到老师,把我的志愿给改成了现在的川大。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我才知道真相,哭得象个泪人儿,也不肯吃饭。后来没有办法,大家只好讨价还价,母亲额外多给了我三千块钱,我才肯到学校报到。

    三千块,当年我的将军梦就是这么个价钱。

    我于是拿出一千块钱,做为我们最初的创业资本。一开始就从倒卖方便面和袋装洗发水做起,因为白面的牺牲色相,我们得到了城里最低的批发价,比原来做这一行的高年级同学的成本还低很多,所以我们的价格优势很快就得到体现,深受同学们的喜欢。最后,在和高年级同学打了一架以后,我们就彻底占领了所有男生宿舍的方便面和洗发水市场。

    后来,我们又用五百块钱,再加上我老爸友情赞助的一条市场上根本买不到的红塔山,最后我们从一位大四同学手里拿下了学校录像厅的经营权。本来我们还想弄下学生活动中心舞厅的经营权,但结果做得有些过了火,最后没有完成这个目标;因为我们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把坚决反对我们承包舞厅的一个学生会干部给扔到荷花池里去了。赔礼道歉不说,还得接受批评教育和处分,最后我们系里的领导把我们从学校保卫处领出来的时候,就没好气的说了一句话:你们根本就不应该来读物理系,你们应该去学工商管理。

    总之,我们经营着很多生意,也有了不少的钱。老黑他们上学的学费不再由村里负担了,改用他自己负担;大家也都有肉吃了。我们还利用两个假期出去旅游了几个地方。最让我们骄傲的是:有时候系里学生会要组织什么活动,缺乏经费,系里也批不到钱,那个我们系唯一拿得出手的女文娱委员就会跑到我们这里,用一口江南软片子把我们的骨头都给说酥了,然后乖乖的掏钱赞助。我们赞助过的活动不少,有新生联谊晚会,一个什么的文学社,元旦的文艺演出……等等,非常的多。

    但我们还是把钱管理得非常严,不会轻易动用。除了每个月的聚餐,老黑他们每年的学费,以及平时班上其他同学有什么困难或者某些特殊情况(比如说白面给女友打胎),大家都要开会一致同意,否则这个钱是不会轻易动用的,因为我们约定在大四的时候才来处理我们赚的钱。我们初步估算了一下,把未来几个月有可能的收入也加在一起的话,到时候我们每个人基本上可以分到7000块钱,也就是说我们存下了差不多5万元,这可是一个多么了不起的成就。

    我很自豪,因为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大家都非常尊敬我。

    我们现在已经大四了,也没有多少机会把生意继续做下去了,就象当年的高年级老生一样,我们现在就得开始准备后路。

    这两天新生正在报到,外面热闹得不得了。新生的生意是必须得做的,趁这帮菜鸟们还在晕头转向对环境完全不熟悉的时候,好好的给他们上一课是我们这些老生义不容辞的责任,因为那是我们川大的光荣传统:传,帮,带!

    在九眼桥,地摊老板给我和书生展示了早就准备好的东西,五十多本人体摄影杂志;还有几十本封面非常香艳标题非常刺激看似大胆露骨实则内容却如同白开水一样的法制类杂志。杂志每本一块,摄影书每本五块。

    我和书生收了这些东西就回到宿舍,然后就到学校的服务部去拿我们复印的资料,那可是我们几年下来专门为新生们精心准备的一套拳头产品——最受新生们欢迎的《新生指南》!

    三年来,几乎每一个菜鸟新生都是在我们用无数心血才编撰出来的《新生指南》里知道了学校的食堂邮局图书馆在什么地方,怎么使用?知道了学校的舞厅活动中心在什么地方?知道了外面的社会舞厅在什么地方,如何收费?知道了文化路上哪些小吃店价格便宜味道巴适?当然最最关键的是,《新生指南》里有如何追女生,如何给女生写情书,如何接吻,甚至如何避孕,还有附近可供开房的招待所和宾馆的具体地址和优惠价格等等。

    这样的东西,一般每个寝室都会准备一两套,中间也还有到我们宿舍来重新购买的;价格也不贵,单独的《新生指南》也就是10块钱一套,如果再加上一本摄影杂志,也不超过50元,所以很受同学们喜欢;听说女生宿舍现在也有模仿我们的《女生必读》在流传。

    一些家境比较好的学生,有时候也会到我们这里来预定一些特别的书籍。这些东西虽然禁得很厉害,但几乎每个学校都在流传,很多人的枕头下都藏得有。价格也不贵,也算是精力旺盛的同学晚上睡觉前的必修科目吧。据说,有次学校大检查,在女生宿舍里竟然都收缴了超过200本小说,而且还被她们美名其曰为“D史”。

    学生们的创造力是无穷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大家都回来了。

    老黑他们的方便面也运了回来,床上和地上堆得到处都是;麻糊他们说录像厅也可以随时开张了,我和书生这边的东西也准备好了。大家把我们拿回来的人体摄影翻开,顿时口水横流,眼花四溅,一边看一边赞叹,然后就开始痛骂自己当初为什么要选择物理系。班上女生就那么几个歪瓜裂枣,却一个比一个还眼睛长在额头上。

    “这个就是没有竞争的恶果,”书生扬起一本杂志,大声的说:“凡事优胜劣汰。你们看人家外文系的女生,一个个都跟花似的,跟男生约会还得自己给茶钱?不信,你们问良哥。”

    往事再提,我只好一边点头说是,一边顺便想想当年的那个外文系女生。

    那还是我第一次到学校报到的日子。

    虽然母亲多给了3000元,但我心情还是很沉重;没有让父亲派车送我,自己独自一人来学校报到。报完了名,由于不熟悉,也由于学校实在太大,我实在找不到宿舍,就找到一个在树荫下走过来走过去读书的女生问。结果女生说了半天,看我还是不明白,于是她就收了书亲自带我到宿舍。

    由于我是第一个报到的,进门就看见宿舍脏得不行,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她就主动帮我把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最后还帮我铺床。于是,我们就这样认识了。她叫何露,已经大四了,来自德阳二重。

    过了没有几天,她就来宿舍找我。

    我们学校是女生可以随便到男生宿舍,而男生却不能去女生宿舍。这混帐王八蛋的规定也不知道是从哪个时候开始的,反正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都非常反感和愤怒,经常有人在宿舍大门上贴文声讨。

    我到现在都清楚地记得她当时来找我的样子。她当时穿一袭粉红的连衣裙,领上竟然还扎了一对蝴蝶结,非常漂亮。听说有女生来找我,我寝室的哥们,班上在其他寝室的同学,全都他妈的立刻从寝室涌了出来看热闹,就象看稀奇古怪一样。

    可她竟然还能够镇静的落落大方的向我伸出手来。

    我只晓得我当时脑袋里一片空白,迷迷糊糊的就在同学们的惊叹声和艳羡的目光中随她出去了。当时,我的虚荣心那是得到格外的满足,被这么一个漂亮的学姐拉着手带出去,那肯定全身都是劲,走路都在飘。

    后来每次约会,都是她来找我。她从来都不允许我去找她,因为她大四,我才大一,她害怕她的同学知道了会笑她晚节不保。最重要的是,她是每年都要拿学校第一等奖学金的那种好学生,而我,肯定就说不上好了,而且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努力去拿什么奖学金,因为我靠自己赚钱。

    正在迷糊间,就听到老黑喊了声:“睡觉睡觉,等会起来还要踢球呢。”

    踢完球,洗了澡,我们正准备去吃饭,赵静就过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碗。大家见了,一边笑一边散了去,我只好硬了头皮和她一起去食堂打饭。

    有没有搞错?我们才见了两次而已,现在就要搞得在一个锅里吃饭了?我心里实在忍不住嘀咕起来。

    赵静吃得很少,还把碗里的肉都挑给我,自己只留下蔬菜。我有点哭笑不得,说:“你不喜欢吃肉,就不应该叫嘛。”

    “你喜欢吃啊。”她说:“我看到你叫了那么多肉,就知道你喜欢吃肉,所以也叫了。你不够我再去叫。”

    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对她说:“你平时也该多吃点肉,看你可够瘦的,可不能挑食。”

    “我这可不是瘦,”她说:“我身上可是有肉的呢!”

    “我知道,我知道,你身上有些地方肉还是很多的。”我一边怪笑,一边低声说,眼前又浮现起荷花池旁那如同池水一样起伏不停的部位。

    “就知道你不是好人。”她瞪了我一眼,一边说一边在桌子下踢了我一脚。

    我大笑,她最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没有想到,吃完了饭,她竟然把碗也放在了我这里,说她那边还有个碗,以后每个晚上都要让我等到她一起去打饭。

    “没有问题,没有问题。你不来,良哥肯定不得吃的。”书生一边帮她放碗,一边讨好的说。

    赵静和书生的女友英子是寝室里最要好的姐妹,所以书生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可以挣表现的机会。

    我简直想杀了书生。

    书生,非常鄙视你。

    晚上,我和赵静没有去舞厅,我们一起来到图书馆。我找了本《军事哲学概论》来读,她则拿来了两本杂志,一本是《知音》,一本是《家庭》。

    我自己读书的时候都很仔细,有时候还要做点笔记。而她,一边心不在焉的翻着杂志,一边偷偷的看我。我实在被盯得不好意思,偷偷的问她:“你看什么呢?我有什么好看的?”

    结果她一本正经的对我说:“你读书的时候还真好看。”

    靠。我忍不住骂出声来,幸好我们找的是个偏僻角落,周围没有人。

    她好象没有听清楚,扭了我一把,轻声问:“你刚才说什么呢?”

    我实在读不下去了,只好和她出了图书馆,直接就去荷花池。

    这个时候,正是舞会最热闹的时候,平时人满为患的荷花池现在根本就没有几个人。我们找了个被树荫完全遮住的凳子坐了下来,周围完全没有人,只有远处的教学楼还在闪着灯光。

    没有月光,路灯也很昏暗,整个校园沉浸在一片宁静和暗昧之中。

    我刚坐下来,赵静就爬了上来,骑在我身上,双手紧紧的搂住我的脖子。

    我立刻感到自己象一个炸药包,马上就要被点着了。

    她的眼睛盯着我的眼睛,我想要躲开,却又被她使劲给搬了回去。

    她问:“你是不是不喜欢和我在一起?不然怎么不敢看我?”

    什么白痴问题啊。我心里想:不喜欢和女生在一起的男人那才真有病。

    “恩。”我故意这么说,看到她脸色有点不好,然后继续正着脸说:“我只是不喜欢只有晚上才和你在一起,要是每时每刻我们都在一起那该多好啊。”

    她咯咯的笑,然后一下子低下头来,抱着我就用力的吻了起来。

    天,我感觉到她的舌头伸了进来,在我的牙齿上使劲的探索着。

    我把她放了进来,和自己的舌头绞在一起。没有过多久,我就感到头有点发晕,某个部位就象要迸开一样。正在这个时候,她抬起了头,长发拂着我的脸,然后笑嘻嘻的对我说:“感觉怎么样?”

    我点了点头。感觉真的很好!

    她接着说了一句:“昨天晚上是英子教我的。”

    不知怎的,我突然想吐。

    她拢了拢头发,并没有注意到我的表情,继续接着说:“你的比英子的甜。”

    我真的想吐。我那本来都要立刻从土里跳出来的坏东西,就象被榔头给狠狠的敲了一下似的,眨眼间又灰溜溜的溜得不见了。

    她好象完全没有感觉到我的变化,又低下头来伏在我的耳边轻轻的说:“只要你喜欢,我都可以做给你看。”

    我有点感动,把她拉在怀里,用力的吻了起来。

    女生和女生接吻的事,我已经不再去想了。这是一个心地单纯的女孩,我不能去苛求太多。

    温香在唇,暖玉在怀。这样的夜晚,这样的微风,还有淡淡的荷花清香,我顿时有点心猿意马起来。

    我轻轻的把她放在怀里,看着她的眼睛,眼里好象在开始起雾一样。我低下头去吻她,手也在她身上不停的轻轻的滑走。我感觉到她颤抖得更加厉害了,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

    “你什么啦?”我轻轻的问。

    “没,没,没什么。”她好象有点喘不过气来,说话的声音很低也很慌张。

    天,我看到她的脸在变红,呼吸在变粗。突然她一把拉住我的手,紧紧的压在她的胸口上,不让我动,接着她整个的身体都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

    我顿时目瞪口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平静了下来,慢慢地松开了我的手。

    她望着我,有气无力的说:“我们,我们回去吧。”

    我把她紧紧的搂在怀里,温柔的说:“再等会吧,等你休息一下再走。”

    她点点头,躺在我的怀里,眼光还有些迷离;又过了一阵,她看起来象是好了许多,脸色又开始有些红了。

    “你刚才干什么了啊?”她有点恼怒的问我。

    “老天做证,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干啊。”我有点哭笑不得的说。我真的是一脸无辜。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不能说,因为我自己都实在难以相信。

    送赵静回去的时候,她已经不再是恋恋不舍的拉着我衣角,而是直接就象蛇一样的缠着了我,不肯放我走了。这个时候幸好女生楼外也没有几个人,就在上次的那个角落里,我们折腾了大半个小时才终于分开。

    我回到寝室,其他人都还没有回来。于是我躺在床上,思绪开始飞得很远。

    我承认,我那已经接近冻僵的某些东西,在这个没有月光的晚上,开始苏醒了。

    我想起那个当年给我补课的女英文老师,那个非常丰满的女老师;想起她第一次把手搭上我的腿的时候,我那种象赵静一样的颤抖和激动。

    刚上高中的时候,我的外语不好。父母很着急,就给我找了一个家庭老师,是集团公司技工学校里的一个年轻女老师,利用暑假的时间专门给我补习外语。

    那个时候家里有两套房,虽然都在一个大的家属区里,但也隔了十多栋房子。我一个人住在较小的那套房里,平时只在吃饭的时候才过去。这样我就不用每天看到父亲那张恨铁不成钢恨子不成龙的脸,也不用听到母亲那没完没了的唠叨。

    就在我的房间里,在女老师的补习下,我的英语突飞猛进,但进步更快的是我做为一个男人的成熟。她教了我很多东西,包括很多技巧,还有如何避孕。从此,我那可怕的情欲之蛇就如脱缰的野马,开始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无拘无束的奔跑。

    那一年,我还不到十六岁。

    当我母亲把她光着身子从我身上提起来的时候,我就知道,她完了。

    父亲很快就把她发配到一个很远的矿山里去了。听说在那里,没有过多久,她就和一个矿工好上了,然后被矿工的老婆带了一大家人给捆了起来,脱光衣服游街。在那个几乎完全封闭的大山里,人们会用仇恨的眼光来看待这样一个违背道德底线和传统习惯的女人。后来,没过多久,就听说她疯了。

    而我,立刻就被父亲转到市里的一个学校,一个校规第一条就是规定不许谈恋爱的中学。在那里,我被保护和监视得很好,最后终于顺利的考上大学。

    我那刚刚被放出来的少年情欲之蛇,在那几乎随时随地都关着大门的学校里,就这样被冷冻了两年,最后完全冻僵。

    直到我在大学里遇到何露,那个大四的女孩。

    那才是我的初恋。那一年我18岁,她22岁。

    我喜欢躺在她的怀里,听她静静地唱歌。她的英文歌特别的棒,听起来就象耳边有一张钢琴在叮叮咚咚的弹,她教给我很多的英文歌曲,没有事的时候,我们就靠在荷花池的石凳上,望了满池的荷花,吟唱那些经典的英文歌曲。

    因为我那冰冻的情欲之蛇的复活,也因为何露那总是宠着我的姐姐一般的温柔,我们在学校里的红瓦寺宾馆度过了很多疯狂的不眠之夜。

    那是一段非常开心非常幸福的时光,直到她毕业离开学校。

    临走的时候,她拉着我的手,对我说:“以后我每周都会来看你。”

    我以为,那就是爱情的诺言。因为,德阳离成都并不远。

    我当时还傻傻的说:“只要你来,我给你报销路费。”

    然而,一周过去了,她没有来。我望眼欲穿。

    一个月过去了,她还是没有来。我眼泪滴干。

    一学期过去了,她还是没有来。我开始对自己笑。

    一年过去了,她还是没有来。我开始对所有的女生笑。

    两年过去了,根本就没有想过她来。因为我又冻僵了。

    直到今天晚上,我那头已经冻僵的情欲小蛇竟然又开始在那里蠢蠢欲动了。

    除了我寝室的哥们,没有人知道我和何露的事。那个穿粉红裙子带蝴蝶结的女生早就被大家给遗忘了,因为后来我们才发现,这个学校有太多的女生都在穿那种有蝴蝶结的粉红裙子。

    我终于在迷迷糊糊中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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